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
他就那么愣愣地看着韩璐,看着她越走越近,看着樱花落在她的发间,看着风吹起她的衣角,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韩璐走到台阶下,微微屈膝行了一礼:“梁先生。”
梁作斌没有反应。
他还在看她。
韩璐微微皱眉,提高了一点声音:“梁先生?”
梁作斌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人家看了太久太久,久到连旁边的老仆人都尴尬地低下了头。他脸上闪过一丝赧然,随即扯出一个笑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璐璐,你来了。”
璐璐。
他叫她璐璐。
韩璐心里微微有些不悦,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道:“梁先生,不瞒您说,我这次来,是有要事相商。”
梁作斌看着她的脸,看着她说话时微微抿起的唇角,看着她因为认真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又看呆了。
他心想:怎么能这么好看呢?她说话的样子好看,皱眉的样子好看,连呼吸的样子都好看。
他看了很长时间,久到韩璐的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又失态了。他咳嗽了一声,掩饰性地笑了笑,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璐璐,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到我这儿来,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不用客气。”
韩璐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拾级而上,走进了听雪轩。
轩内陈设雅致,一张花梨木的大案上铺着宣纸,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旁边还有一把古琴,琴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看起来很久没有弹过了。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观自在”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颇有几分禅意。
梁作斌跟着进来,亲手给韩璐倒了一杯茶,推到她的面前:“先喝口茶暖暖身子,这倒春寒,最容易着凉。”
韩璐没有碰那杯茶,而是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梁作斌,一字一句地说:“梁先生,我这次来,是替鹰爪门的陈师傅讨公道。”
梁作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鹰爪门……陈师傅?”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是。”韩璐的目光直视着他,没有丝毫闪躲,“陈师傅年事已高,被人诬陷偷了‘振远镖局’的货,如今关在顺天府大牢里,生死不明。我打听到,这件事背后与梁先生你……似乎有些关联。”
听雪轩里安静下来。
池塘里的锦鲤偶尔跃出水面,发出一声清脆的水响。远处的丝竹声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衬得这方寸之间的沉默更加沉重。
梁作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韩璐,眼底的情绪翻涌变化,像是在权衡什么。
韩璐也不催促,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如同一株挺拔的翠竹,任凭风吹,纹丝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梁作斌轻轻笑了一声,迈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三月微寒的风裹着樱花的香气涌了进来。他背对着韩璐站定,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璐璐,你和这位陈师傅,是什么关系?”
“他于我有养育之恩。”韩璐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梁作斌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还带着笑,但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韩璐看得分明——那是算计,是欲望,是一个商人评估了一笔买卖之后,决定出手时才会有的表情。
“如果我帮你这一回,”梁作斌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闲话家常一般,“你能拿什么来换?”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听雪轩里,比任何刀剑都更直白,更锋利。
韩璐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她缓缓抬起眼睛,与梁作斌对视,目光平静如水,却也冷冽如冰。
“梁先生想要什么?”
梁作斌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韩璐放在桌上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掌心温热,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是不容她抽走、却也并不弄疼她的力度。
“璐璐,你应该知道的。”
二、鹰爪门
韩璐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不是因为她愿意,而是因为她知道,在此时此刻,任何多余的举动都会让已经变得复杂的局面更加复杂。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和梁作斌置气,而是为了救陈师傅。
所以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梁作斌握住自己的那只手,然后抬眸,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里。
“梁先生,”她的声音淡得像三月的春风,“我想先把事情说清楚。陈师傅是被人诬陷的。振远镖局丢的那批货,价值五千两白银,镖局的人一口咬定是陈师傅偷的。但陈师傅在鹰爪门教了四十年拳,一身清白,连街坊邻居都愿意替他作保。”
梁作斌没有松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所以呢?”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