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她的锁骨露了出来,在月光下白得发光。
第二粒,旗袍的领口滑开了,露出了肩膀处一小片皮肤。
第三粒……
梁作斌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那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感。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纠缠在一起,滚烫的、灼热的、带着酒气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璐璐,”他哑着嗓子说,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你是我的。”
他的嘴唇再一次覆上去,比刚才更用力,更霸道,更不容拒绝。他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她的眼睑,她的鼻梁,她的唇角。他的手扣着她的肩膀,掌心滚烫得像烙铁。
就在这时——
梁作斌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猛地敲了一下。他的身体晃了晃,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变形、碎裂——韩璐的脸变得模糊了,像是水中的倒影被搅碎,月光变成了一片白光,白光里的一切都在旋转——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床上。
不是被窝,而是躺在上面的被子上面,整个人横在床上,一只脚还耷拉在床沿外面。他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脱了,团成一团扔在地上,旁边是另一件衬衫——他原来穿的那件,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穿上了一件新的然后又脱了。他整个人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裤子,光着膀子,身上全是汗,在炭火微弱的光里闪着亮光。
周围静悄悄的。
静得像坟墓。
没有韩璐,没有月光下的身影,没有那个带着栀子花香味的拥抱。只有炭盆里最后几块炭发出的微弱的红光,只有窗外风吹过老槐树时发出的呜呜声,只有他自己粗重的、急促的呼吸声。
梁作斌躺了好一会儿,一动不动。
然后,一滴眼泪从他的左眼角滑了出来,沿着太阳穴的轨迹,慢慢地滑进了头发里。接着是右眼,又是一滴,然后是两滴,三滴,四滴,像是决堤了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他一滴眼泪又一次掉下来,无声的,安静的,只有眼泪在流,没有一点声音。他的嘴微微张着,嘴唇在抖,可哭腔被他死死地压在喉咙里,一点都发不出来。这种无声的哭,比嚎啕大哭可怕一万倍,因为嚎啕大哭是一种发泄,而无声的哭,是一种绝望。
梁作斌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整个人像是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突然松开了。
“璐璐——!”他的声音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嚎叫,又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鹰在嘶鸣,凄厉得让屋顶的瓦片都在震动。
“璐璐!璐璐!璐璐!”他一连喊了好几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凄厉。他喊着喊着就从床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到了窗前,一把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他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大喊,“璐璐!你在哪儿!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院子里只有风,只有树,只有一地的月光,什么都没有。
“璐璐——”他的声音在喊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忽然碎了,像是瓷器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他的身体顺着窗框滑了下去,蹲在窗户底下,蜷成一团,像个孩子一样,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
门被猛地推开了。
老马冲了进来,鞋都只穿了一只,手里还攥着一根棍子,满脸惊慌失措。他跑进来一看,看到梁作斌蹲在窗户底下,光着膀子,脸上全是泪,鼻涕糊了一嘴,狼狈得不像话。
老马愣了足足有五秒钟。
他跟着梁爷七八年了,从梁爷在北平开武馆的时候就跟着了,他从没见过梁爷这个样子。梁爷是什么人?北平城里的大名人,长得又俊,功夫又好,走到哪儿都是前呼后拥的,哪个不得叫声“梁爷”?就算是后来出了那些事,被人骂汉奸走狗,梁爷也是硬撑着,面上从来不露怯。可现在……
老马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把那根棍子扔在一旁,把身上穿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梁作斌光着的膀子上。
“梁爷,”老马的声音有点抖,但尽量放得平稳,“梁爷,韩小姐不在,您是不是……您是不是做梦了?”
梁作斌抬起头来,脸上糊着眼泪鼻涕,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上还有自己咬出来的血印子。他看着老马,眼神迷迷蒙蒙的,像是不认识这个人一样,看了好几秒,才慢慢地、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找回了焦距。
“老马……”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老马,你帮帮我。”
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老马的手腕,抓得很紧很紧,五根手指像是铁钳一样箍着老马的手腕,抓得老马龇了一下牙,但没敢动。
“帮我把璐璐找回来,”梁作斌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了一束光,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岸上的灯火,“快,把她找回来,我不能没有她,老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