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轻柔地拍打着沙滩，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哪吒的手指悄悄穿过敖丙的指缝，十指相扣的瞬间，混天绫化作的红绳与敖丙腕间的鳞片同时泛起微光。

    "你的手好凉。"哪吒嘟囔着，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敖丙低头轻笑："龙族体温本就偏低。"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海风，"但靠近你的时候，会暖起来。"

    哪吒耳尖发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腰间解下一个酒葫芦："差点忘了这个！端午节的雄黄酒，我从李靖...从老爹那儿顺来的。"

    敖丙看到酒葫芦时瞳孔微缩，本能地后仰："雄黄对龙族..."

    "放心，我早把雄黄换掉了。"哪吒得意地晃了晃酒葫芦，"里面是桂花酿，加了一点点三昧真火...呃，就一点点！"见敖丙挑眉，他急忙补充："这样你喝了也不会难受。"

    敖丙心头涌起一阵暖意。这个看似莽撞的少年，竟为他考虑到这种程度。

    他接过酒葫芦，仰头饮了一口。温热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桂花香和一丝火焰的炽烈，却意外地令人舒适。

    "好喝吗？"哪吒眼睛亮晶晶地凑近。

    "嗯。"敖丙将酒葫芦递回去，"你也..."

    话音未落，哪吒突然倾身向前。敖丙只觉得唇上一热，带着桂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个吻轻得像蝴蝶掠过花瓣，却让两人周身的灵力同时泛起涟漪。

    "这样尝更直接。"哪吒退开后咧嘴一笑，露出那颗虎牙，耳根却红得厉害。

    敖丙的龙角"噗"地冒了出来，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色的光晕。他正要说什么，忽然察觉到什么似的抬头望向海面："潮汐变了..."

    远处的海水开始不自然地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哪吒立刻挡在敖丙身前，火尖枪已在手中："又是什么妖怪？"

    "不是妖怪。"敖丙按住哪吒的手，"是龙宫的传讯漩涡...父王在召我回去。"

    哪吒皱眉："现在？"

    "心鳞离体太久，父王必定察觉了。"敖丙轻叹，"我需回去解释..."

    "我跟你一起去！"哪吒斩钉截铁地说，"跟老龙王说清楚，是我拿走了心鳞。"

    敖丙摇头，指尖抚过哪吒紧蹙的眉头："还不是时候。龙宫戒律森严，你现在去只会让事情更复杂。"见哪吒要反驳，他忽然贴近，额头抵着哪吒的额头，"信我，好吗？"

    哪吒望进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面的坚定让他无法拒绝。

    他赌气似的咬了下敖丙的鼻尖："三天。三天后你不回来，我就把东海搅个底朝天。"

    敖丙轻笑出声："不愧是哪吒三太子。"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的贝壳放在哪吒掌心，"带着这个，随时可以听到海的声音...和我的声音。"

    漩涡越来越近，海水已经漫到他们脚边。

    敖丙最后看了哪吒一眼，转身走向大海。在触及海水的瞬间，他的身形化作银蓝色的龙影，回头对哪吒长吟一声，才潜入漩涡之中。

    哪吒站在岸边，直到漩涡完全消失，海面恢复平静。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贝壳，忽然发现贝壳内壁上用灵力刻着一行小字：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文绉绉的小龙..."哪吒嘴上嫌弃，却小心翼翼地将贝壳贴身收好。

    他抬头望向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际，端午的朝阳即将升起。

    混天绫化作的红绳在腕间轻轻颤动，仿佛感应到远方那颗同样跳动的心。

    哪吒勾起嘴角，转身走向城市的方向，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其实哪有什么一眼万年啊，只不过是早已蓄谋已久罢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