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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做不到,最起码,以现在的她来说还做不到。
这一点上,她至今都没从她师傅身上学到。
“也许是因为,我终究是个妇人……”
十灵穿着丧服坐起身,脸色却比身上的丧服还要丧。阿黑合上棺材,用内力又一顶,将棺盖合地天衣无缝,虽然外表看起来和和先前无二,但棺材内里木有已经被嵌死了,只要没人想牟足了劲撬人家棺材,几乎是没有可能被打开的。
“你们先走,我再待一会儿,便自己回北魏了。告诉陛下不用担心我,半月之后我就回到了老母身边了。”
枫儿与阿黑看她脸色实在与死人一般无二,难得起了恻隐之心,便同意她的说法先离去了。
十灵起身,恭恭敬敬冲北方叩了三个响头。
她一“死”,与沐国,与沈家,与这片土地缘分两清了。
她再次站起来准备转身离开之时,却发现先前的亭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个人迎着清冷的月光站着,素雅白袍加身,黑色斗篷被微风吹起,是再熟悉不过身影。
她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还保持着躬身叩首的姿势,沈清爵这么一站起来,她正好看见她的上半身。
沈清爵扬起右手摆了摆,没再多看她一眼,便背过身下了亭子,隐到林子里再看不见了。
十灵知道她的意思,走,别再见了。
能让十灵活着离开将军府,对沈清爵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她自己也不会没皮没脸,继续在这里待着了。
“将军,您很了解魏千羌?”
“哼,”沈清爵冷笑一声,伸手揽了揽被风吹得有些扬起的斗篷,“说要妃我的人,我怎么会不了解。”
事实上,每隔一段时间,她书桌上就会出一定厚度的报告魏千羌的生活状况的书信,直到现在书信还没有停,想必一定是魏千羌做了障眼法。
“她都送上门儿了,就别怪我不让她回去了。这笔账,”
沈清爵没再说下去,她只是攥紧了拳头。
回了她自己的住处,推门而入,发现陆晚桐不在,她有些困乏,也就没叫别的侍女过来,而是自己脱了衣袍进了浴池。
水热度正好,浴池里腾升起水汽,身体经过热水浸泡之后,总算把身体里的一部分疲倦与暴躁清洗而出,再顺着水汽蒸腾。
水汽放松了她的神经,她干脆松下身子,靠着池壁浸泡在水里,头仰在岸上闭上眼睛。
有些朦胧的时候,她想起了很多,从小时候的父母,到旧太后,到幼时好友再到如今,非常怕她自己做的不好。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有人在推她的额头。
“?!”沈清爵猛然睁开眼睛,看到蹲在她面前衣冠楚楚的谢冰媛。
原来是谢冰媛一直在卧房等她,不见她回来便出来看看,又看到她脱下的长靴,这才走进了浴室,一进浴室就看见她看着池壁睡过去了。谢冰媛顿时便心疼到不行。
“你这个女人,我不来找你,便就在这里睡一夜么?”
谢冰媛得寸进尺,借机拍了拍她的脸。
“???”沈清爵显然还在迷瞪中,看着谢冰媛一张脸恍了神。
过了片刻才手忙脚乱遮住身子。
“你这个女人,我哪里没看过,遮什么遮。”
“那便不遮。”沈清爵说着要作势站起来,谢冰媛瞪了她一眼,把怀中浴袍丢给她。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终于一起回到卧房。
“莫要伤心。”沈清爵给谢冰媛盖好被子,自己也跟着躺在一旁。
“不伤心,都过去了。”听她这么说,谢冰媛支起身子看着她,“你逞强。”
“哪有,十灵走了,哪怕外人都走了也不怕,你还在便好。”
沈清爵舒服地叹了口气,轻轻眯上眼睛。
“不走,我能走到哪里去。”
“嗯”沈清爵嘴唇没动,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软软的哼。
“这便睡了?今儿个不陪我说话了?”谢冰媛打趣她,沈清爵没吱声。
“沈清爵?”沈清爵依旧没吱声。
“睡睡,你这般女子啊。”
普天之下,也是没有谁了。
池冬夏一宿没睡,他整夜坐在他的土炕上,把那柄匕首擦了又擦。
他怎么总是失去东西,从小时候的家人,到长大一些的自由,再到如今的十灵。
他在乎的,总是稍纵即逝,很快就没了。
他就这么坐着,好像没一会儿天就亮了。看着东方的一抹白,他心里的一个念头无比地坚定。
要入宫,要出人头地,要做万人之上的人,然后查明白十灵的死因,把那个人碎尸万段,做完这些事情,再做什么,就由他自己随心所欲了。
“砰砰砰,砰砰砰。”外面想起了暴风骤雨般的敲门声,池冬夏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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