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雨夜郊外，潮湿泥泞的土地上。

    无觉和尚看着被秦珏一剑刺死的无当鬼使直接懵了。

    “秦鬼使，你这是干嘛？”

    秦珏收回剑，娇俏的脸上几分活泼笑意。

    “杀个废物，没什么问题吧？”

    “这……”

    无觉和尚头摸了摸光头。

    “倒不是说有什么问题，只是你既然都出手救他了，干嘛又杀呢？”

    “先不说蚀尊者那边，单单是我们今晚那么大阵仗闯天牢，不就是为了捞这无当鬼使出来吗？”

    他一阵苦笑。

    “这样子，搞得我们这一晚上白忙活了一样。”

    “不白忙活。”

    秦珏提起无当鬼使的尸体，继续向前赶路。

    “重要的是过程，不是结果。你不觉我们今晚硬闯杭州天牢很帅很有意义吗？”

    “有这个过程，无当鬼使是死是活都不要紧了。”

    无觉和尚吟了一声佛号，满脸无奈。

    “秦珏鬼使，你的话太有禅意了，其中佛理高深。”

    “小僧我真怕是一时难以参透了。”

    秦珏笑而不语，继续在雨夜中赶路。

    ……

    在雷厉风行的蚀尊者手下，两人做事也是雷厉风行。

    一行人是当晚来到杭州郊外据点的，两人也是当晚就去了杭州天牢，现在完事同样是当晚回到据点，突出一个效率。

    郊外偏僻的荒庙地下，是一片错综复杂。

    砰！无当鬼使的四肢残缺的人干尸体被蚀尊者狠狠摔到了地上。

    “这废物怎么死了？”

    秦珏微笑回答道：

    “情况紧急，我没能保下他，只能带个死人回来。”

    蚀尊者无语地看了一眼尸体头上的剑伤，沉吟道：

    “这人不是你杀的么？”

    秦珏抱着剑哼笑。

    。没什么办法。”

    蚀尊者嘴角抽了抽，他本来有点气的，但是听到少女离谱地回答之后，反而有点被气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太师椅上摆了摆手。

    “算了，你们下去休息吧。人死就死了。”

    魔教中人对死人的感情极度淡漠，对于蚀尊者而言，无当鬼使身上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情报有没有被透露给正道，以及菩提子的事情。

    他废物一样被正道俘虏，又废物一样死了，蚀尊者还真对此没什么感觉。

    至于菩提子的情报，在这个妖武世界，对于魔教来说，让一个刚死不久的开口，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秦珏和无觉和尚暂且告退。

    大殿内，空荡荡的蚀尊者开始穿袍作法。

    回到房间后，秦珏刚想睡下，鼻子中就突然流下鲜血。

    她看向梳妆台，自己眼框里又流下血液。

    对此并不意外，秦珏平静地将血液擦掉，取出丹瓶，将一枚阴阳转灵丹送入口中，开始在床上运功打坐。

    今晚的战斗挺畅快的，就是炎魔心决这个心法确实不强，秦珏作为六品，战斗中真气容易耗尽续航不足，所以途中用了一种亏损性命将自身气血化为真气的邪法。

    这个邪法其他副作用都无所谓，就是亏损血气在所难免，到现在难免有一些无关紧要的影响，五窍流血啥的，问题不是很大。

    慢慢打坐恢复就行。

    就是经过今晚的战斗，更加坚定了秦珏要尽快更换心法的决心。

    山鸡报晓，明亮的晨光洒在黄庙外的黄土上。

    漆黑的马车再度行驶而出，无视了远处的杭州城，直向西北方向行驶而去。

    ……

    行车一月馀，秦珏和蚀尊者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魍鬼市。

    魍鬼市是位于一片奇异天渊裂缝中的古城遗址，被羚魔教完全掌控，这里看似鬼怪，其实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楼宇，人声喧哗。

    魍鬼市，乃是武朝之内最大，走私之地，最黑色的销金窟，武朝内任何非法的买卖，任何不法的勾当，都可以在这里成为生意，再烫手，再敏感的走私货物，都能在这里买卖。

    魔道中人，死囚，亦或是悬赏逃犯，都可以在这里随意出入。肆无忌惮。同时任何无下限，没有人道的生意，都可在这里随意开张。

    几乎只要你有钱，就能在此买到一切。

    在魍鬼市里面，羚魔教几乎体现了难以想象的高尚品质，既管理秩序，又不插手太多其中的利益买卖，使得魍鬼市拥有难以想象的繁华。

    这是蚀尊者带秦珏来的最终目的地，一路上无论是除名平山派，还是闯杭州天牢，都只不过是路途上的顺便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