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不是御前副使，是欠税大户。”

    曹衡抬头，“李长青，你真要跟着她反？”

    李长青把纸吹干，“我以前跟错过人，现在补账。”

    曹衡笑了一声，“一个弃妇，一个废王，一个落魄探花，你们想拿旧契翻天？”

    苏清婉把帝令放进木匣，“不翻天，先翻你账。”

    张大锤一把扯过曹衡的马缰，“二十三匹马，二十七张弩，五百支箭，掌柜的，数目对不上，他还藏了两张小弩。”

    大头从旁边举起一只靴子，“靴里一张，裤腰一张。”

    王师爷转头看他，“你搜得挺熟。”

    大头老实回答，“以前抢饼，裤腰也能藏。”

    张大锤拍他后背，“有出息，抢饼抢出军府手艺。”

    苏清婉看向曹衡，“私藏军械，税加一成。”

    曹衡胸口起伏，“苏清婉，你会后悔。”

    “后悔也要先入账，”苏清婉转身，“押他回南闸，让他亲眼看自己砸出来的东西。”

    一行人押着曹衡入矿道，白狼烽外线留下斥候清点马弩，火把被盐水浇灭后，军道里只剩油灯，墙上水痕还在往下滴。

    南闸口，鲁大石半个身子趴在石槽边，袖子卷到肘上，张老头蹲在旁边，手里拿着铜钩，啊啊叫着不许旁人靠近。

    水眼里冒出的血水已经变浅，一口小铜棺卡在石槽转弯处，棺身不长，外头缠着三道青铜环，环上刻着细小槽位。

    老陈一见苏清婉就跺脚，“我喊了三遍不让碰，赵铁柱还想下水，被我拽住了。”

    赵铁柱站在水边，左袖扎紧，沉着脸，“我没下去。”

    青黛在旁边抱着药箱，“他鞋都脱了。”

    赵铁柱低头，“脱鞋不算下水。”

    沈灵霜蹲在伤兵旁处理伤口，头也没抬，“再往前一步，我让你躺到明早。”

    赵铁柱把鞋穿回去，“我守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