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挺直小身板，“师父说三倍。”

    张大锤摸了摸后脑，“这回春堂比军府还会收。”

    苏清婉转头看老鬼，“白狼旗到哪了？”

    老鬼从矿道口回来，肩上的布又换了一层，“前哨二十骑，没进谷，只在谷口立旗，后头还有火点，数不清，马蹄压得很散，主力没到。”

    君无邪开口，“试旗。”

    苏清婉点头，“阿史那钵在探我们有没有乱。”

    曹衡冷笑，“你们已经乱了，楚河血统一出，北狄只要喊一声旧王血，金帐各部都会来抢他。”

    “那也得先问他归谁管。”

    苏清婉看向楚河，“你归凉州军府旧籍，不归狼庭。”

    楚河抬手，按在胸口，“楚河，左翼先锋营，奉军府令。”

    君无邪侧身，把他挡回回春堂方向，“说完了，回去躺。”

    楚河看了他一眼，“我还能站。”

    沈灵霜拿出银针，“你可以试。”

    楚河转身回屋。

    张大锤压低声音，“楚将军这也算被医馆收编了。”

    王师爷接话，“北狄抢人前，先得过沈大夫那关，难。”

    老陈拖着瘸腿跑来，手里拿着一卷湿布，“掌柜的，白狼旗下送来东西，箭射到外墙，没射人。”

    老鬼接过湿布，闻了闻，“狼庭羊皮，不带毒。”

    苏清婉展开。

    羊皮上写着大雍字，笔画歪，却能认。

    交楚河，交戊印，交南眼铜棺。

    天亮前不开城，石羊台剩余旧部，祭旗。

    落款没有名字。

    只有一道白狼血印。

    韩守拙看见那印，手里的杖一震，“阿史那钵亲印。”

    赵铁柱骂道，“他手里还有旧部？”

    刘启从角落撑着站起，左耳缠着布，“有，焚道外侧还有守门营残兵，能走的我们带回来了，走不了的，怕还在石羊台后坑。”

    楚河在回春堂里听见，掀开帘子。

    沈灵霜把帘子按回去，“躺着听。”

    苏清婉把羊皮压到账本上，“他要三样东西，说明三样他都没有。”

    李长青接道，“楚河在城，戊印在库，铜棺在南闸，他拿旧部逼交换。”

    王师爷问，“那咱们换吗？”

    苏清婉看他，“你拿什么换？”

    王师爷举起税碗，“小人觉得，他既然开口要东西，说明可以谈价。”

    张大锤一拍大腿，“老王今天像个人。”

    王师爷瞪他，“我一直是人，就是命便宜。”

    苏清婉看着羊皮，“回信。”

    李长青铺纸，“怎么写？”

    “凉州军府回白狼王帐，楚河已归籍，戊印已落库，铜棺已入账，三件不卖。”

    王师爷吸了口气，“这不就谈崩了？”

    苏清婉继续道，“石羊台旧部，一人一匹马，一人十袋盐，一人一张军籍清白书，阿史那钵若敢祭一个，军府就在铜棺金片上落戊印，昭告北狄各部，金帐新主毁旧契，当废。”

    韩守拙抬头，“戊印落金片，契文会成副契，各部旧祭司认。”

    曹衡咬牙，“你敢逼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