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言。”

    青黛探头，“呸。”

    苏清婉拿起骨芯，又看母契盘边缘，“另一半呢？”

    阿桃看着苏清婉腰间的银算盘，“长小姐，苏家当年给你的半契，不在簪里了。”

    苏清婉低头。

    她腰间那只银算盘，是她来到边关后一直带着的东西，原身嫁入李家时的陪嫁里，唯一没被当掉的旧物。

    张老头啊啊两声，伸手要算盘。

    苏清婉解下来递给他。

    张老头翻过算盘背面，用铁针挑开银框角扣。

    一片薄铜从夹层里滑出，落在木盘上。

    李长青凑近，只读了第一行，手里的笔又掉了。

    王师爷急了，“你倒是念啊，别老掉笔，笔也要工分。”

    李长青抬头看苏清婉，嗓音发紧，“上面写着，苏氏长女清婉，执南眼母契主文，若朝廷弃凉州，可封南眼，断帝路。”

    南闸水槽里，母契盘自己转了半格。

    鲁大石的面皮变了，“坏了。”

    苏清婉看他，“怎么？”

    鲁大石指着盘底冒出的红线，“母契认主了，南眼总闸在问令。”

    外头，白狼烽方向传来第四轮号角。

    韩守拙听完，手里的杖磕在石上，“魏承开始斩人了。”

    母契盘红线停在三个字旁。

    封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