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眼下游传来水拍石壁的声音。

    王师爷抱着碗往后退，“这水听着很贵。”

    赵铁柱抓住绳尾，“能救人了吗？”

    鲁大石咬牙，“水路只开一条，撑不了久，送绳，送钩，送命令。”

    苏清婉看老鬼，“外线。”

    老鬼转身就走，“我盯刀手。”

    苏清婉又看张奎，“排污沟火药筒还有吗？”

    张奎从腰后摸出两个小陶筒，“两个，省着用。”

    “一个送白灰，一个送钩索，逼他们松手。”

    张奎点头，“明白。”

    铜管那头，官话又起，“第一刀——”

    老鬼的弩声先响。

    紧跟着，白灰从外线炸开，铜管里传来北狄骂声和大雍官话的乱叫。

    张奎的钩索顺排污沟甩出，南眼水路同时涌上，绳从水口滑出，赵铁柱、张大锤、大头三人拖住主绳。

    刘启贴着水口喊，“后坑回号，一下，两下，三下，活人抓住了！”

    “拉！”

    绳索绷紧，水口吐出泥水，第一名旧部被拖进水槽边，右手还在，胳膊上全是绳印。

    青黛扑过去，“别踩他，别碰伤口，呸，滚开！”

    王师爷看了一眼，“小祖宗现在比城门栓还管用。”

    第二人被拖上来时，外头号角变了。

    韩守拙听完，“魏承那边急了，金帐亲卫要抢水口。”

    君无邪站在回春堂前，陌刀出鞘半寸，“进来就杀。”

    苏清婉没看他，手还按在母契盘上，“鲁大石，还能撑几人？”

    鲁大石额头全是汗，“两人，最多两人，再多南眼回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