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磨了，魏公公说了，天亮前看不到人，就拿黑油点你的锅。”

    苏清婉抬头，“你们试试。”

    她把那页旧纸折好，压进民账册底下，转头看李长青，“抄一份，贴饭棚，贴门口，贴井边。”

    李长青提笔就写，“苏家火案旧证，归凉州民主账收存，任何人不得私毁。”

    王师爷在旁边补了一句，“毁一张，赔十张，按账算。”

    苏清婉又看向灶下，“苏承安，出来。”

    底下那人顿了顿，“现在不行。”

    “怕死？”

    “怕连累你。”

    苏清婉把算盘往桌上一放，“你藏二十年，不就是等今夜。你要真怕连累我，就别在我锅底下装死，先把门后那条道告诉我。”

    苏承安低声说，“灶下通旧祠井底，井底有第二层木箱，箱里有苏家火案真账，还有魏承的名册副页。黑轿来，不是冲我，是冲那口箱。”

    鲁大石听完，直接抬头，“能走人吗。”

    “能走，但只能过一个人。”苏承安说，“而且外头还有一层门。”

    话音刚落，饭棚外传来铁器撞门的声音。

    一下。

    又一下。

    黑轿边那道尖嗓子已经没耐性了，“苏清婉，再不开门，我先烧灶。”

    苏清婉看向门口，神色不变，“老陈，把三口锅都掀开，给外头闻闻粥香。张老头，拿铁钩，鲁大石守灶口。张奎，去排污沟接水。君无邪，门开一尺，谁敢进来，你就让他横着出去。”

    君无邪嗯了一声。

    很轻。

    却够了。

    苏清婉再转回灶下，“苏承安，你要出来，就现在。出来以后，先按护籍，后说旧案。你要是骗我，我亲手把你再塞回去。”

    灶下那人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了一句，“行。”

    下一刻，砖下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木扣松开。

    灶台底部那块老青砖往里一缩，露出一条黑洞，冷气直往上翻。

    苏清婉刚要开口，苏承安却先说了一句。

    “别点火，井底那口箱子上，压着你娘留给你的最后一页。”

    饭棚里，所有人都看向那条黑洞。

    黑轿外，马蹄声也停了。

    一个更低、更冷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苏清婉，别碰那页纸，碰了，你就知道谁才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