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猛然抬头，“尚宝监的人？”

    门外有人开口，“尚宝监录事，沈怀恩，奉太后金册，取回司礼监旧籍，违者按谋逆论。”

    沈灵霜手里的银针停了一下。

    苏清婉看她，“你认识？”

    沈灵霜把针收回药包，“本家远支，不熟，小时候见过一次，贪酒，欠赌债。”

    王师爷眼睛一亮，“欠赌债好，账房最喜欢这种证人。”

    苏清婉朝门口道，“沈录事，太后金册要取旧籍，按大雍律，你得报三件事，金册出宫时辰，尚宝监押印人，宗人府会签人。”

    门外的沈怀恩停住。

    魏承冷道，“念给她听。”

    沈怀恩清了清嗓子，“金册亥时出宫，尚宝监押印人为掌印郑福，宗人府会签为……”

    他卡住了。

    李长青抬头，“宗人府会签是谁？”

    门外没人答。

    王师爷抱着碗喊，“沈录事，背书背漏了，要不要回炉重考，补考费不贵。”

    饭棚里有人笑出声。

    魏承压着火，“宗人府来不及会签，边关军情，可先行后补。”

    李长青直接落笔，“无宗人府会签，太后金册取证程序不全。”

    黄粱忙道，“再写一条，尚宝监掌印郑福去年冬天病死了。”

    门外沈怀恩喊，“胡说！”

    黄粱抬头，“郑福病死那日，小人还去抬过棺，棺材钱是魏公公赏的三十两，账册在司礼监杂房。”

    王师爷端碗，“死人押金册，这活干得比我还忙。”

    苏清婉看向李长青，“写，太后金册押印人疑为死人，金册来源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