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盘问圣上，我盘问传话的嘴，万一这嘴是你借来的，凉州替你背锅？”

    王师爷端碗点头，“对，嘴也有租赁费。”

    冯喜急了，“奴婢不敢假传圣意！”

    李长青抬头，“那就报档。”

    冯喜看向魏承。

    苏清婉笑了一声，“看他做什么，你是圣上的人，还是魏承的人？”

    门外没了声。

    君无邪站在门内，陌刀压着门栓，刀背上的火光一跳一跳。

    老鬼贴着门缝，“那小内侍腿软了，魏承身边龙鳞甲没动，等命令。”

    苏清婉看向黄粱，“大雍宫禁律，口谕怎么走？”

    黄粱跪得规矩，脖子缩着，“回掌柜的，口谕可急传，但传旨人须有内侍省牌，随行须有起居郎或御前记注，边关军务还要兵部急签，事后补朱批。”

    王师爷赶紧补，“听见没，嘴不算，得有售后。”

    苏清婉看门外，“冯喜，牌呢。”

    冯喜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刚要递，魏承冷声道，“不许。”

    冯喜的手停在半路。

    李长青把这一笔写下，“冯喜欲示内侍牌，魏承阻拦。”

    魏承道，“李长青，你当真要把圣上牵进去？”

    李长青笔没停，“是你牵的，我只记。”

    苏清婉看着门，“冯喜，把牌丢进来，若你无罪，凉州护你，若你假传，凉州也护你到开审那天。”

    冯喜咽了口唾沫，手一抖，那木牌从门缝下滑了进来。

    张奎用钩子挑起，放到桌上。

    黄粱只看一眼，脸就变了，“牌是真的，可牌角被削过。”

    苏清婉问，“什么意思。”

    黄粱道，“内侍省旧牌，若人调离，要削角回档，这牌已经废了。”

    王师爷差点拍桌，“废牌传旨，这不就是拿旧饭票吃席？”

    冯喜在门外急喊，“奴婢不知，魏公公给奴婢时，说是御前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