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亲口，奴婢只在黑轿后听魏公公念黄绸，魏公公说，照念就是圣意。”

    门外有人骂，“闭嘴！”

    一支短箭从门缝射入。

    君无邪刀背一挑，短箭被拍到地上。

    张大锤冲过去踩住箭杆，“谁射的，出来领棍！”

    沈灵霜捡起箭头闻了闻，“箭上有药，伤口会麻。”

    青黛立刻护住药箱，“呸！”

    苏清婉看着那支箭，“魏承，你又毁证。”

    魏承道，“杂家杀奴，不算毁证。”

    苏清婉道，“在凉州算。”

    她抬手，“张奎，开排污沟，把冯喜拖进来。”

    张奎应声，老鬼跟着消失在侧门。

    门外魏承怒喝，“拦住！”

    左直卫那低嗓门又响起，“魏公公，冯喜是传旨内侍，未验前不得杀。”

    魏承没说话。

    门外乱了。

    饭棚内，鲁大石忽然喊，“第三门又动了。”

    母契盘红线自己压到宁安黄绸角上，盘心吐出一枚细铜针。

    铜针落在民账册边，针尾挂着一小片黑蜡。

    韩守拙扶杖上前，只看一眼，“这是宗人府封蜡。”

    李长青伸手去碰，又收住，“要宗人府血脉开？”

    小慎举起手，“我可以吗？”

    沈灵霜瞪他，“你先把饼吃完。”

    苏清婉看向李长青，“你来。”

    李长青沉默了一息，把指腹划开，血滴在黑蜡上。

    黑蜡裂开，里面露出一行小字。

    李长青念出来，“宁安印若出，查永安三十年冬，换子册。”

    秦氏手里的碗摔在地上。

    小慎抬头，“换子？”

    苏清婉看着那行字，声音低了下来，“不是一个孩子被换，是一册孩子被换。”

    门外，魏承终于吼出声，“烧门！”

    火油罐砸到门板上。

    老陈抄起粥锅就冲过去，“谁敢烧老子的棚！”

    君无邪一脚抵住门，陌刀出鞘。

    苏清婉把宁安黑蜡压进民账，抬头看向众人，“护账。”

    下一息，排污沟方向传来张奎的急哨。

    老鬼的声音从暗口钻进来，“掌柜的，冯喜抢回来了，他怀里还有一封没拆的朱批。”

    苏清婉回身，“谁的朱批？”

    老鬼顿了顿。

    “上头写着，废太子长子，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