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就是说,这道赐死,不是皇帝用御印下的,是有人拿宁安旧印,伪成了登基前旧断。”
魏承在门外开口,“苏清婉,你这话,是在替皇帝开脱?”
苏清婉回,“我替证据说话,你别急着给皇帝找座位。”
王师爷低头憋笑,“座位费也得收。”
左直卫低嗓门又问,“魏公公,宁安旧印为何会出现在朱批上。”
魏承道,“御前旧事,你不配问。”
那人回得很硬,“我护金册,不护旧事。”
门外传来兵器摩擦声。
君无邪抬起陌刀,刀锋抵住门缝,“要打,往前。”
门外安静了些。
苏清婉看向黄粱,“宁安旧印谁能拿到。”
黄粱道,“宁安宫烧后,印该入宗人府封库,钥在宗正,副钥在尚宝监,司礼监只管抄档。”
苏清婉道,“若司礼监拿到呢。”
黄粱低头,“那就是有人开过宗人府封库。”
李长青写下,“宁安旧印疑被盗用,宗人府封库涉案。”
这几个字落下,他抬头看苏清婉,“若这道朱批是假的,废太子长子赐死案就不是皇命,是私刑。”
苏清婉看着他,“若是真的呢。”
李长青把朱批压在案上,“那我也要查,谁提笔,谁盖印,谁递刀。”
王师爷低声道,“李大人今天这骨头,值钱。”
冯喜忽然开口,“还有一件事。”
苏清婉看他,“说。”
冯喜从怀里摸出一小片布,布上用灰写了两个字,“钱顺给我朱批时,袖口里掉出来的,我没敢还。”
李长青拿灯一照,“换子。”
秦氏撑着凳子站起,“钱顺是当年抱孩子出宁安宫的人之一。”
沈灵霜按住她肩,“坐着说。”
秦氏坐下,盯着那片布,“我认得他手腕上的烫疤,宁安宫火夜,他抱走的不是一个孩子,是一篮子襁褓。”
小慎手里的饼掉到碗里。
林婉儿握住副印,“一篮子?”
秦氏点头,“病婴,长子,还有几户替罪宫人的孩子,全被换了名,有的送边,有的送寺,有的送进司礼监暗房。”
苏清婉看向民账第一册,“所以换子册,不是皇族家事,是人命买卖。”
李长青写得很快,“秦氏证言,宁安宫火夜,多名婴孩被换名转移。”
门外,魏承的声音变得尖,“秦氏!”
秦氏抬头,“我还没死,你急什么。”
王师爷抱碗,“老乳母这句,够贴铜管。”
就在这时,灶下第三门传来第二声机簧响。
鲁大石低头一看,“里面又吐东西了。”
张老头用铁夹夹出一块窄木签,木签上只有一行小字。
鲁大石读完,抬头看向苏清婉,“换子册外页,在钱顺身上。”
门外,有人往后退。
老鬼贴门,“有个黑衣内侍要走,左脚跛,袖口有烫疤。”
秦氏喊出声,“就是他,钱顺!”
苏清婉抬手,“张奎。”
张奎已经不见了。
君无邪看向门外,“开门一尺。”
苏清婉点头,“只抓钱顺,不追魏承。”
门栓抬起一尺,风夹着火把光灌进来。
张奎从侧沟钻出,一把钩住那跛脚内侍的腿,老鬼从另一边扑上,短刀抵住他后颈。
外头乱成一团。
左直卫低嗓门喝道,“谁敢放箭,按杀证人论!”
钱顺被拖进饭棚时,袖口被扯开,手腕上果然有一圈旧烫疤。
他怀里滚出一本薄册。
册封上写着四个字。
宁安换子。
李长青站起身,手里的笔断成两截。
钱顺抬头,冲他笑了一下,“李大人,你猜猜,你当年换给谁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