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得很慢，三根劣质铜钉留下的亏损，根本不是十天半月能补回来的。

    他心里着急，他怕自己这副残躯，护不住她。

    有一天早上，君无邪拿着陌刀在后院强行练刀。

    他腰腹发力猛地一挥，伤口瞬间裂开，暗红的血水顺着绷带一滴滴落在雪地上，正好被拿着算盘走过来的苏清婉撞见。

    苏清婉没有当众骂他。

    她只是走过去，死死扯住他的手腕把人拖回屋里，嘭地关上门。

    外头站岗的大头听见屋子里传来药碗砸在地上摔碎的动静，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个人吵翻了。

    实际上，屋里的苏清婉正红着眼睛在给他重新换干净的白布。

    她手脚发抖地在他耳边低声说，她身边已经死了太多人，让他别再拿自己吓她。

    君无邪坐在那里呆住。他以前一直把命当成一把破刀随便用，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命会让另一个人觉得疼。

    他抬起右手去碰她的眼角，粗糙的手指沾到了一点温热的水汽。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这感觉，比断臂那天还要让他觉得无措和沉默。

    第二天早上，君无邪主动交出了那把六尺长的玄铁陌刀。

    他让张老头给自己换了一把训练用的厚实木刀，转身对着周放开口。

    他说，养伤这段时间由周放全权带头练兵。

    周放瞪大眼睛站在原地，赵铁柱也沉默地捏紧拳头，大头更是直接傻在雪地里，半天没合上嘴。

    苏清婉坐在台阶上没有开口夸他，她只是转身去了厨房，在君无邪的药汤里，多加了一大勺带油星的肉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