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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裴将军这是作甚?这般大的礼,妾身可不敢收。”
裴惊寒抱拳,神情倒有几分不自在:“之前本候酒后失态,冲撞了嫂夫人,今日特来赔罪。”
他顿了顿,沉声补上一句:“还望嫂夫人莫要见怪。”
宋夙清垂眸,指尖抚过那尊白玉观音,声音轻柔,“裴将军言重了,说起来,昨夜也是妾身不好,醉酒误事,怪不得将军。”
这话说得巧妙,听着像是在替裴惊寒开脱,可那“醉酒误事”四个字,却让裴惊寒想起昨夜她靠在自己怀中的温软触感,还有那若有似无的馨香。
他喉结滚动,移开视线,“嫂夫人不怪罪便好,末将还有要事在身,告辞。”
说罢,他便欲转身离开。
“将军且慢。”
宋夙清抬眸,一双桃花眼含着几分欲说还休的情意,“将军既然来了,便多坐坐罢,妾身在这国公府,到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实在是闷得慌。”
裴惊寒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日光透过花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身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倒真像是个独守空闺的寂寞妇人。
他皱了皱眉,心中生出几分说不清的烦躁。
“嫂夫人若是觉得闷,便出门走走,京中繁华之处不少,总好过对着末将这个粗人。”
宋夙清起身,款步走近,在他身侧站定,仰头看他时,眼中带着几分幽怨:“将军这话说的,妾身一个寡妇,孤身出门,岂不惹人闲话?”
裴惊寒身形一僵。
她站得太近了,近到他都能闻见她发间的茉莉清香,更忍不住想昨夜那一幕。
“况且......”
宋夙清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娇软:“妾身觉得,将军这样的,才叫真男儿,比那些只会吟风弄月的文人士子,不知强了多少,倒是想与将军多亲近呢。”
裴惊寒瞳孔微缩,猛地退后一步,眼神骤然冷厉:“嫂夫人慎言!”
宋夙清却不怕,反而轻笑一声,抬眸直视他:“将军怕什么?此处又没有旁人。”
裴惊寒咬了咬牙,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虽是个粗人,可并不蠢,这女人,分明是在勾引他!
“宋夙清!”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怒意,“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是大哥的遗孀,我敬你重你,你却……”
“却如何?”
宋夙清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却不知廉耻?却水性杨花?”
她一步步逼近,裴惊寒竟被她逼得后退了两步。
“将军昨夜抱着妾身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话?”
宋夙清仰头看他,眼中带着几分挑衅:“怎么,上了床榻便是一副嘴脸,下了床榻又是一副嘴脸,将军这变脸的本事,倒是比那些文人士子还厉害。”
裴惊寒脸色铁青。
他活了二十八年,还从未被人这般堵着说过话!
“那是我不知你是嫂夫人!”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若是知道,我绝不会——”
“绝不会如何?”
宋夙清冷笑,伸手点了点他胸膛:“绝不会碰我?还是绝不会抱我?”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将军,妾身今岁才不过二十出头,难不成真要在这国公府守一辈子活寡?”
裴惊寒呼吸一窒。
昨夜在月下,她明明那般温柔小意,像只乖巧的猫儿靠在他怀里,可今日却像换了个人,言辞犀利,步步紧逼,言语间皆是算计。
沉默一瞬,他冷声问:“你究竟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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