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忙，还能抽出时间督促孩子功课，不容易。”

    宋夙清正要答话，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就是这里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趾高气扬：“顾老先生是当世大儒，我们家非凡能拜在他门下，那是天大的福分。”

    宋夙清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她认出了这个声音，是李氏，孟非凡的母亲。

    顾夫子自是也听见了，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门口，宋夙清倒是坐在原地没有动，端着茶盏慢慢抿了一口。

    李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孟非凡和两个抱着礼盒的仆妇，她今日打扮得比往日体面了许多，头上簪着赤金簪子，耳上还挂着红彤彤的玛瑙坠子，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急于显摆的富态。

    看见宋夙清坐在堂上，李氏的脚步猛地一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少，少夫人？”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眼神下意识躲闪了一下，随即又堆起笑脸，“您怎么在这儿？”

    宋夙清放下茶盏，笑了笑：“妾身送渡舟来上课，李嫂子怎么来了？”

    李氏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六礼束脩，又看了看自己仆妇怀里抱着的锦盒——里头装的是上好的端砚和几支湖笔，光那方砚台就值上百两银子，她的脸色变了一瞬，转眼间又端起了笑脸。

    “妾身是带非凡来拜师的。”

    她把孟非凡往前推了推，“非凡这孩子，您是知道的，聪明好学，妾身想着，渡舟都能跟着顾先生学，我们非凡也不能耽误了不是。”

    孟非凡站在一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