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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如同被揉碎的鎏金,大片大片泼洒在普勒米高中的每一寸角落,将青灰色的砖石路面、修剪整齐的香樟树冠、错落有致的教学楼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金红色光晕。傍晚的风带着暮春独有的温润气息,轻轻拂过校园里每一条蜿蜒的小路,卷起落在地面的细碎花瓣,打着旋儿飘向远方,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交融的清新气息,还有几分校园独有的青春甜香。
上官雪乃被星野凛与松永瞳一左一右稳稳搀扶着,脚步缓慢而平稳地向前行走。三人的步调默契到无需任何言语沟通,每一步落下的节奏都精准重合,像是早已并肩走过无数次的伙伴,在沉默中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羁绊。上官雪乃体内的冰脉依旧在缓缓传来细微却清晰的刺痛,那是力量反噬后尚未完全消退的虚弱感,如同细密的冰针,轻轻扎在她的经脉之中,让她的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酸软。可身边两道稳定而温暖的支撑,却像两股源源不断的暖流,从手臂相接的地方缓缓渗入她的身体,一点点抚平着她体内躁动的冰系力量,也让她那颗长期处于紧绷、孤独与自我封闭状态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了片刻久违的安稳与踏实。
松永瞳紧紧扶着上官雪乃的左臂,小小的身子微微侧着,将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边脸色苍白的少女身上。她橙红色的眼眸如同燃烧着的小太阳,此刻却盛满了藏不住的担忧,长长的睫毛时不时轻轻颤动,目光一遍又一遍扫过上官雪乃毫无血色的脸颊、微微泛白的唇瓣,还有那因为虚弱而轻轻低垂的眼帘。她刻意将自己的脚步放得极慢,慢到几乎与平时的步伐判若两人,每一步都轻缓而小心,生怕自己动作幅度稍大,就会让本就虚弱的上官雪乃感到一丝一毫的不适。她的掌心带着火焰力量独有的温热,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稳稳托住上官雪乃的手臂,那温度不烫人,却足够温暖,像是一团小小的火焰,在悄无声息地驱散着上官雪乃周身萦绕的孤寂与寒凉。
星野凛则扶着上官雪乃的右臂,深紫色的长发如同静谧的夜幕,顺着肩头缓缓垂落,几缕不听话的碎发被晚风轻轻拂起,又轻轻落下,衬得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愈发疏离。电光蓝的眼眸平静无波,像是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周身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那是属于雷电系能力者独有的锐利与淡漠。可她扶着上官雪乃的手臂却格外稳定,没有丝毫晃动,指尖轻轻扣住少女的小臂,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感到束缚,又能稳稳托住她所有的虚弱。她向来不是擅长用言语表达关心的人,在她的认知里,空洞的安慰远不如实际的行动来得有用,既然已经察觉到彼此同为能力者的身份,既然已经共同面对过蚀之深渊的黑暗威胁,那么此刻的并肩前行,便是最自然、最无需言说的选择。
“雪乃同学,你要是走不动了,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真的不用勉强自己的。”松永瞳轻声开口,声音柔软得像棉花糖,又带着几分元气满满的温柔,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一点点驱散着上官雪乃身边挥之不去的孤寂。她说话的时候特意放轻了语调,生怕自己的声音稍大,就会惊扰到身边虚弱的少女,眼底的担忧真切而纯粹,没有丝毫虚假与客套。
上官雪乃轻轻摇了摇头,浅蓝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前方被夕阳铺满的小路,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声音依旧清淡,却比平日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少了几分惯有的冷漠与疏离。“我可以坚持,谢谢你们。”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笨拙的感激。长久以来,她早已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习惯了不接受任何人的帮助,习惯了用冷漠的外壳将自己紧紧包裹,更不习惯被人如此小心翼翼地呵护与在意。可此刻的她,被力量反噬折磨得浑身虚弱,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根本没有力气挣脱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只能被动地接受着,心底却泛起了层层叠叠、从未有过的涟漪。
星野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余光轻轻扫了一眼上官雪乃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确认她没有出现头晕、乏力加剧等更严重的不适之后,便继续保持着匀速前行,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前方的路上,周身的清冷气场却在不知不觉中柔和了几分。她的视线偶尔会落在两人相扶的手臂上,又迅速移开,心底默默记着上官雪乃的状态,盘算着回去之后该如何调整后续的战斗方式,如何让三人的力量配合得更加默契,如何才能真正让这个习惯孤独的少女,不再独自面对所有的危险与疲惫。
松永瞳看着上官雪乃依旧苍白的脸色,心底的担忧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烈。她紧紧抿着粉嫩的唇瓣,小眉头轻轻皱起,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沉默了几秒之后,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几分执着的关心:“雪乃同学,你昨天是不是一个人跟那些黑色的怪物战斗了?我能感觉到很强烈的黑暗气息,就在校园后山的方向,还有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冰雪力量,清冷又强大,却带着很明显的虚弱感。你明明已经这么虚弱了,为什么还要独自承担这一切呢?明明可以等我们一起,明明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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