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消息就把手机扔下了床。

    郁清川怔愣了一瞬，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要是在这里哭出来，会很丢脸。

    【好】

    他回复完这个字，将微信对话框关掉，双手按在了屏幕上，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视线重新望向天空。

    他像一只被榨汁机榨干的水果，不留果汁，只余残渣。

    就在这时，一条微信发了过来：【你走了吗？】

    郁清川回过神来，以为是戚子瑜发来的消息，一把抓过手机点开，看到戚承晦的名字时，有些怔松。

    他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手指颤抖着，好半响，才回复了一句：【我还没走。】

    很快，戚承晦就又发过来一句问话，却是：【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郁清川在微信对话框里犹豫了一下，又编辑了一条消息：【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郁清川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胀痛得厉害，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里面乱爬。他紧皱眉头，努力地整理着混乱不堪的思绪，片刻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起身打车准备回家。

    “还是去冬都体育馆吧。”在即将上车的瞬间，他又改变了主意，对着司机急忙更改了位置。

    当他到达冬都育馆时，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在训练。这让他感到有些意外，但同时也觉得很幸运。

    他迅速地换上冰鞋进了冰场。冰场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寒气。

    一年能改变的事情太多了。

    一年前，他还能轻松完成四周跳，现在却连三周跳的落冰都开始不稳。

    一年前，他的信息素还稳定可控，现在却连隔离环都压不住紊乱的莲雾香。

    一年前，他还能假装自己不需要戚子瑜。

    现在呢？

    冰场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郁清川缓缓滑到场中央，冰刀在冰面上刻下深深的痕迹。他抬头看向观众席，恍惚间又听到十六岁那年的欢呼声。

    可这一次，没有金牌，没有掌声，只有他一个人，和即将到来的、无法逃避的结局。

    他开始慢慢地滑行，感受着冰面的阻力和自己身体的平衡。渐渐地，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动作也越来越流畅。他在冰场上翩翩起舞，身姿优美灵动，像一只自由翱翔的蝴蝶。

    戚子瑜，是他的Alpha丈夫。他们的婚姻存续时间一共只有一年零八天，然而他见过戚子瑜的次数加起来总共还不超过五次。

    他还处于现役花滑男单选手期间，再加上对方强烈要求婚姻保密，所以他与戚子瑜的这段婚姻仅有极少数人知晓。

    但这似乎反而给了戚子瑜更多自由自在的空间。

    戚家请求他成为戚子瑜的伴侣。他点头了，戚子瑜就成了他的丈夫。戚子瑜百般抗拒却无用。

    自己与戚子瑜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100%，这是这是命中注定。

    他爱上戚子瑜好像也成了情理之中的事。

    犹记得那时的戚子瑜，眼中满是温柔，对他说道：“我喜欢你，你很安静。”那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可如今的一切却早已物是人非。

    他清楚，戚子瑜在外面有很多人。

    他明白，戚子瑜根本就不喜欢他。

    戚子瑜厌恶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郁清川觉得自己好像占了太多的好处，可又没尝到什么甜头。

    他眼眶里的眼泪一下没忍住就滚落了下来。

    “应该还有难受的权利吧？”郁清川喃喃道。

    这具身体是自己的，有点情绪想发泄出来也很正常。

    郁清川咬住下唇，眼泪越落越多，最后变成了断了线珠子一样止都止不住。他哭的太厉害了，最后甚至直接蹲在了原地，肩膀耸动，抽噎不止。

    在这漫长的哭泣中，时间似乎都变得无比缓慢。也不知过了多久，郁清川渐渐止住了哭声，他抬手揉了揉哭得红肿的眼睛，双腿发软地慢慢站起来。

    恰在这时，有人从外面走进来，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天。当看到郁清川时，他们不禁一愣。其中教练率先开口：“小郁啊，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请假了吗？”

    郁清川努力挤出微笑，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轻声说道：“没事了，就先回来了，看你们不在我就滑一圈。”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情绪的风暴。然而，他心里清楚，自己此刻的状态糟糕透顶。

    说完这话，郁清川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身体也难受得厉害。每挪动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实在坚持不住了，决定回家。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这个地方，一路上，他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意识也开始渐渐涣散。

    直到回到家中，关上门的那一刻，郁清川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