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特殊番外:无用之物  钢铁之巢:白狐纪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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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撤离,倒在那个人身后。

    她甚至想象过在自己在椅子上,在某个谁都不知道的深夜安静地停止运转。

    她想象过很多种。但从来没有想象过这一种。

    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被那些她保护过的人关起来,等着他们来决定她的生死。

    这不是她想象中的死亡。死亡应该是干脆、利落的,有意义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潮湿、缓慢的,像漫长的溺水。

    她不怪他们。她试图说服自己。

    但这句话翻来覆去地说了很多遍,还是没能让心里那个结松开。

    怪不怪和痛不痛是两回事。她可以不怪他们,但她还是会痛。

    像是一团浸透了水的棉花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白狐坐在椅子上,将那把Gsh-18握在手里,感受着它的重量。

    很多画面在脑中浮现。那些她见过的人,那些她说过的“再见”,那些再也没见过的人。

    一个接一个,像是幻灯片,像是电影。

    她看到自己在明斯克的教室里坐着,窗外是春天的阳光,正看着外面的树发呆。

    她看到自己在办公室里翻着那些永远也看不完的文件。

    她看到自己在莫斯科的街道上走着,大衣被风吹起,没有人认识她。

    她看到自己在一个人的脸前停下来,伸出手,却碰不到。

    白狐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墙上的钟在走,秒针一点一点地移动。

    窗外的雪还在落。风吹着小窗的窗扇,让它轻轻地开合着,发出细细的嘎吱声。

    她等着。

    等天亮。

    ......

    莫斯科的早晨来得晚,灰白色的光线从那扇小小的窗户渗进来。

    门被打开了,还是那些人。

    书记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没有翻开。

    白狐抬起头看着他。一夜没有闭眼,她的眼睛依旧干净。

    改造体的好处之一,不会被疲惫出卖。

    白狐站起身把椅子推回桌下,把帽子戴好,把大衣的扣子扣齐。

    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支Gsh-18的握把。

    它在掌心升温,变得温热,像是它也成为了活物。

    “想好了。我要去一个地方。”

    书记的眉头微微皱起,“去哪里?”

    “最高苏维埃大楼。”

    “不行。”书记的回答很快。

    白狐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再看一眼。”

    “再看一眼那栋楼。我等了它一辈子。它等了我一辈子。”

    书记沉默了很久。他和旁边的人交换了几个眼神。

    有人在摇头,有人在皱眉,有人在等别人做决定。

    “你们可以派人跟着我。”白狐说,“很多人。狙击手也可以。我不在乎。”

    “为什么?”书记问。一个即将被处决的人,为什么还要去看一栋楼?

    那只是一栋楼。石头垒的,混凝土浇的。没有感情,不会说话,不会记得任何人。

    “我答应过他。”白狐说。

    他看着白狐,看了很久。

    “......一个小时。”他最终妥协了。

    “谢谢。”

    ......

    白狐从黑色伏尔加轿车里出来时,雪正密。

    她站在最高苏维埃大楼前的广场上抬头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建筑。

    它很高,台阶很宽,墙壁上那些浮雕在雪中变得模糊。

    白狐站在雪里,仰着头看着那栋楼。

    一名负责现场指挥的军官站在她稍远处,手里拿着对讲机。

    他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表。雪落在他的肩章上,落在他的帽檐上,落在他的手背上。

    “你还有四十分钟。”他说。

    白狐迈步走上台阶。

    一级。两级。

    每一级台阶上都积着雪。

    台阶很宽,她一个人走在上面显得异常渺小。

    她停下来回头看向广场。

    广场上空空荡荡,只有覆着雪的长椅,覆着雪的旗杆,覆着雪的脚印。

    远处,克里姆林宫的尖顶在雪幕中若隐若现。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继续往上,走到台阶的顶端,走到大楼的入口前。

    身后的军官跟了上来。他站在不远处的廊柱下,肩膀上也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他问。

    他见过很多人在这栋楼前走。有进去的,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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