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大附属医院急诊室内。

    医生在看过林纾洺瞳孔后，给出结论：“没事，角膜划伤，问题不严重，回去滴几天眼药水就好了。”

    说着脱掉橡胶手套，对着电脑敲了几下，很快开出一张缴费单和治疗单：“去交个费拿药吧！”

    林纾洺手刚伸出来，一只骨节匀称，十指修长的手率先一步接过单子：“谢谢。”

    林纾洺下意识起身，要跟着出去，就被医生叫住：“他一个人去交费就行了，你在这等等，还有一个检查要做。”

    无奈，只好坐回原位。

    两人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十点。

    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

    两人站在路边等车。

    林纾洺接了个电话，是温凉打来的。对方问他怎么去了趟厕所就不见踪影，他不好意思地抱歉说，遇到点事先回去了。

    温凉听了也没多问，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林纾洺在不在那都没有影响，随便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席池一手插兜，一手划拉着手机。

    林纾洺看看他，终于忍不住上前：“今天麻烦了。”

    席池只是扭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目光又落在手机屏幕上。

    林纾洺见他不做声也不再说什么，跟他并排站在一边等车。

    两人等了一会，席池的声音混在汽车的喇叭声中传来：“你今天怎么了？”

    “嗯？”林纾洺没听清，等路边车声远了，席池：“你跟王坤是怎么回事？”

    他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但今天这事他感到奇怪，因为林纾洺实在不像是一个会惹事的人，而王坤，他高中就跟他一个班，知道他的德性，所以今晚这事，在还没弄清楚状况前，他就自动将错误方归到王坤身上。

    只是，王坤跟林纾洺这两人能有什么怨？

    林纾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强行咽了下去，最后什么也没说。

    席池见他不说话，也不再多问。

    网约车来到两人面前时，这两人已经相对沉默了五分钟。

    “走吧，回学校。”席池拉开副驾驶坐先上了车。

    林纾洺跟在后座上车。

    这里距离中大不远，打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两人下了车，席池径直往前走，林纾洺拎着医院开的药跟在他身后。

    周末的中大校园里没什么人，他们一路穿过学校的人工喷泉和林荫道，一前一后回到宿舍。

    席池先开了门进去，寝室灯虽然亮着，但没有人。

    席池一回来就拿起换洗衣物进了厕所，没一会传来淋浴的声音。

    林纾洺看着桌子上的一袋药，有些不知所措。

    袋子里没有缴费明细，只有治疗单，上面写了各个眼药水的使用方法。

    也不知道这些多少钱。

    趁着席池在洗澡，他用手机搜索这些药的价格，最后折算下来三百块钱是有的。

    他想了想，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三张毛爷爷，放在了席池的桌子上，拿起自己桌子上的笔和便利贴写了一张字条：

    【医药费，谢谢你，席池。】

    写完他将便利贴贴在了席池的桌面上。

    席池洗完澡一手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手抱着盆出来。

    一眼就看到这一幕。

    席池：“你在干什么？”

    林纾洺起身：“我不知道你垫付了多少医药费，多退少补。”

    席池走过去，看着桌面上的三百块钱，短暂沉默了一下，说：“……没那么贵。”

    林纾洺：“……”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张毛爷爷说：“一张就够了。”

    他将那张钞票随手踹进兜里，从桌面上拿了一袋洗衣液，转身去了公共洗衣房。

    、

    王坤在寝室里疼得龇牙咧嘴。

    给他上药的室友纳闷：“不是，你不是出去喝酒吗？怎么跟人打架了？谁啊能把你打这么惨？”

    王坤哎呦喊着“操！你他妈轻点！”

    他室友白了他一眼，给自己手心又倒了一点跌打油，往他脊背上推。

    王坤没想到林纾洺看着那样纤瘦，打起架来居然毫不手软。

    室友给他上完药，把药油丢给他：“别的地方你自己上吧！我去洗澡了。”

    王坤拿起药水走到镜子前，拉起衣服，肚子上有几处淤青，是林纾洺跟他纠缠在一起时，被对方毫无章法打的。

    “妈的！”王坤边抹药边骂骂咧咧，“林纾洺你他娘的看我不弄死你！”

    跟王坤比，林纾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除了眼角膜受伤外，他身上的淤青比起王坤只有多没有少。

    洗澡时，他都不敢用沐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