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地安抚道：“你太累了，快睡吧，睡醒就回家了。”

    不知这话有什么魔力，许妄听完竟真的沉沉睡去，不知事了。

    再醒过来时，如许妄所想，到了千秋宗，脑中闪过一丝疑惑，正要细想，恰巧命天希推门进来，便被抛到脑后。

    “醒了？”命天希笑道。

    许妄一眼便分清，她也不记得。命天希照例和许妄解释发生的一切，许妄则在心里想，如果听以言没有和她一起进入秘境，会不会也被其他宗的宗主挑走了，毕竟千秋总看起来真不算好归宿。

    命天希看穿许妄心中所想，“宗主本只中意你一人，奈何你爱人缠得太紧，宗主甩不掉，便把你二人都带回来了。”

    许妄原本没仔细听命天希在讲什么，可是这话一出口，想不注意都难，当场愣住了，“啊？爱人？”

    命天希笑道：“犯糊涂了？就跟你一起上山的，他当时可是跟宗主说，你们要生同衾，死同穴，生生世世，永不分开。”

    许妄被惊得说不出话，这是什么招数？他有这么想来千秋宗吗？不能换个其他办法，这叫两人以后如何相处啊。眼见着命天希要带许妄出去逛逛宗门，许妄有种强烈的直觉，一出门就会撞见听以言。

    这下，许妄死都不出门了。

    命天希没懂她在干什么，死活劝不动，索性就不管了，关上房门，径直出去了。许妄心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但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

    没等许妄松开手里一直握紧的棉被，一阵敲门声响起，许妄抬眼，听以言直接迈步进来，许妄的惊讶不需要用言语表达，她一直看着听以言走到自己面前，忘记了移开双眼。

    听以言入门时看见许妄醒着，也略显惊讶，他本同之前一样在门外等着，却只等到命天希出门，上前询问，命天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笑，让他自己进去看，听以言以为出了什么问题，这才冒昧进来。

    听以言歪头看着眼前眼神有些空洞的许妄，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吗？”

    许妄躲了一下他的手，依旧没有回神，下意识说：“你……怎么进来了？”

    听以言笑着解释道：“命天希没说清楚，我想着进来看看。”

    许妄闻言终于回神，他这样自然地便说出命天希的名字，还想装不记得？许妄一把拉住听以言的手，动作太突然，弄得听以言微微向许妄这边倾身，听以言用另一只手撑着床榻，对上许妄的视线，听她说：“听以言，既想瞒天过海又漏洞百出，你到底想做什么？”

    听以言闻言轻轻笑了一下，他还以为是什么事，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温暖，他也想顺心而为，但他没办法这么做。

    许妄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也不说话，突然想到什么，用力将他推开，不再和他对峙，径直走出门去。

    尽管已经做好心里准备，打开门看见，自己经营的山头，又恢复成一片荒芜的样子，心里还是忍不住失落，许妄伸出手，感受门外的风，只觉得有一种刺骨的冷，在手间蔓延。

    之前在山上，不知因着什么缘由，虽是遍地白雪，也不觉得冷，重来一次，却突然发现，山上寒风阵阵，吹不动枯树，只吹地动人，吹得人衣摆翩翩。

    不过许妄没有回屋，她慢悠悠地走往山腰处  ，一路上捡了不少枯枝烂叶，心中感慨，路过连尧雾的山洞时，停下想了想，走进去，早该来见的。

    连尧雾闭目打坐，一眼望去，却如初见，良久，她察觉到许妄的存在，缓缓睁眼，眼中藏着山头的雪，不同于听以言漏洞百出的表演，也不同于命天希嬉笑打闹的生疏，这是一种真正的陌生。

    许妄到此刻，才终于真正明白，什么叫从头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