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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
忘川滩与引魂渡分属两个渡口,私相勾连,便是大忌。
证据若实,捅到上头去,赵柄成这管事的位置,恐怕就坐不稳了。
“如此看来————赵柄成倒是好下手。”
心思落定,严峥将写着赵柄成的纸条就着灯焰点燃。
纸角蜷起,黑灰飘落。
拉下一个小管事,是一步。
可说到底,还得看自身的修行。
通幽————
严峥想起白日里,那玄袍男子和月白衫女子驾荷叶而来,天地变色的威势。
章承禹面对真修时那不卑不亢的身姿。
力量才是根本。
没有力量,知道再多,也是枉然。
得寻个时机,向马爷问问通幽的门道。
一念至此,严峥不再多想。
他转身上床,盘膝而坐。
灯花哗剥,夜色渐沉。
码头上最后一点灯火也熄了。
只有忘川江的水声,哗哗流淌,永不停歇。
偶尔传来几声夜鸟啼叫,凄厉短促。
房里,严峥呼吸悠长,周身气血如溪流,潺潺流动。
窗外的月光,慢慢偏移,从地上,移到墙上,最后彻底消失。
夜时刚过,日头还没爬上江面,严峥便悄没声出了门。
他熟门熟路,拐进巡江手聚居的厢房。
赵猛住的是个单间,比严峥那间稍大些,在院子靠西边最里头。
门没锁,虚掩着。
严峥在门外听了听动静,里头死寂。
他轻轻推开半扇。
屋里一片狼借。
床铺被整个掀开,被褥胡乱堆在地上。
桌子和椅子倒在一旁,抽屉拉出来了,零碎东西撒得到处都是。
墙角破木箱子,盖子着,几件旧衣裳被扯出来,丢在箱边。
地上有层薄灰,印着好些凌乱脚印。
有人来翻过了,翻得很急,很彻底。
而且,那个有暗格的木柜不见了。
严峥站在门口,扫了一眼。
他没立刻进去,保持冥水幻形遮掩身形之后,先看了看门框,又看了看窗棂。
窗纸破了个洞,不大,象是被人从外面捅开的。
他走进屋,脚步放得很轻。
先到床边。
赵猛说床底下第九块地砖。
床已经被挪开了,歪斜着靠在墙边。
底下那片地砖,全暴露在外。
阴瞳能看见靠墙那排的地砖,有好几块都被撬动过,边缘的灰泥碎了。
严峥蹲下身,一块块数过去。
一,二,三————八,九。
第九块地砖,果然有松动。
他伸出手指,扣住地砖边缘,微微用力。
砖被掀了起来。
下面是个浅坑,坑里空荡荡,只有些碎土。
东西不在了?
严峥眉头微皱。
他伸手在坑里摸了摸,四壁和坑底都是硬土,没有夹层。
坑底靠外侧的角落,似乎有点不平。
他用指甲刮了刮,触到一点坚韧的东西。
是油布的一角,紧紧贴在坑壁与坑底的夹角里,颜色和土几乎一样,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严峥小心地将那一角油布扯出来,从坑壁后面,拽出一个巴掌大的油布包。
布包很薄,被压得紧实,藏在坑壁后面特意留出的缝隙里。
若不是预先知道,就算撬开地砖,看见空坑,也未必会去摸那坑壁后面。
赵猛倒是留了个心眼。
严峰将油布包揣进怀里,没急着打开。
他起身,又在屋里转了一圈。
翻找的人很仔细,但似乎只在找明显值钱的东西。
墙皮有几处被抠过,大概怀疑有暗格。
屋顶的橡子也被检查过,积灰都被拂乱了。
严峥走到那个开的破木箱子前,看了看。
几件旧衣裳被扯出来,箱底露着,什么都没有。
他伸手在箱底内侧摸了摸,又沿着箱壁敲了敲。
都是实心的。
看来,赵猛藏的东西,就这一处。
翻找的人没找到这个油布包。
严峥不再停留,将地砖按回原处,又把床大致挪回原位。
地上的脚印杂乱,多他一双也不显。
他退到门边,最后看了一眼这狼借的屋子,轻轻带上门,闪身出了巷子。
怀里那个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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