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过，缠着绷带。

    老陶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隔着铁栅栏打量了他几眼。

    “小子，你这命是真硬。”

    老陶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市局领导班子开了半宿的会，就为了你这档子事，刚才上面放话了，明天上午，放你出去。”

    刘今安没搭腔，只是一条腿曲起，骼膊搭在膝盖上。

    放他出去。

    这可不是顾曼语的施舍，这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动手了。

    “明天上午？”刘今安嗓音沙哑。

    “对，十点。”老陶看了看表。

    刘今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

    早上七点，天亮了。

    江州的早晨带着浓雾。

    雾气贴着落地窗，外面灰蒙蒙的。

    顾曼语一夜未眠。

    她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双腿发麻，跟跄着走进浴室。

    打开花洒，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脑海里全是被拔掉呼吸机的父亲，以及今天即将停摆的顾氏集团。

    洗完澡，她走进衣帽间。

    过去她偏爱高定职业装，那些张扬的红色、剪裁利落的黑色，能显出女总裁的威严，配上丝袜和高跟鞋，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可今天，她挑了一件白衬衫，一条黑色长裤，一双平底鞋。

    不用威严了，因为她是去赎罪的。

    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女人素面朝天，黑眼圈极重，苍白且憔瘁。

    她拿起遮瑕膏，停顿片刻，又扔回原处。

    涂给谁看呢。

    全江州都要看她的笑话，化不化妆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八点半。

    小李准时把车停在别墅门外。

    顾曼语开门上车。

    小李从后视镜里打量老板，没敢出声。

    “去市局经侦大队。”

    车载广播里正播报着江州早间新闻。

    “……据知情人士透露，顾氏集团总裁顾曼语将于今日上午前往市经侦大队，就相关事宜做出回应，目前

    小李猛地按掉收音机，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

    顾曼语偏着头看窗外。

    九点四十分。

    经侦大队门外的街道，今天拥堵不堪。

    隔着很远，就能看到那扇铁门外围着黑压压的人群。

    自媒体、记者、甚至还有江州商界那些等着看好戏的熟面孔。

    沉晴把消息散布得满城风雨。

    这绝对是年度最大的新闻。

    小李握着方向盘的手直哆嗦，“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