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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为何,他脑中突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要我和景澜相交融合才差不多……」
瞬间耳尖红到快滴血,喉头上下滚动了一番。
但在谢景澜眼里,却是十分怪异,他不禁心想道:「为什么让他和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他却这样兴奋?」
他脸色不大好看,但也没说话。
这时,那道士悄然走到褚云鹤身侧贴耳轻声道:“你若是出价比唐仲廉高,我便帮你们,怎么样?”
闻言,褚云鹤侧首看他,眼里写满了对金银的渴望,但很不凑巧,褚云鹤并不需要他帮忙。
他同样轻声回应道:“不用,我反倒要谢谢你。”
「本来还在愁要以什么理由去吴府,现在倒是一举两得,虽然不清楚吴尚杰给我准备了什么鸿门宴,但至少有些事情,还得我亲自去查清楚。」
那道士一脸的疑惑,愣在了原地。
褚云鹤将额间碎发撩起问道:“需要我打扮打扮吗?”
那道士默默举起大拇指呆愣道:“原来你好这口。”
——————
“来,先将这酒喝了,就当我保佑你此去一帆风顺。”
褚云鹤伸手接过那红色酒杯,一饮而尽。
金丝楠木桌上的铜镜里透着褚云鹤的脸,唐夫人将他的玉簪拔出,黑发一泻而下。
“这簪子看起来价值不菲,且上面的图案雕刻得极好,浮云卷霭,明月流光。”
唐夫人从嗓间泄出一声低笑,又带着几分遗憾怀念的意味。
“送你此簪的人,一定对你十分倾心吧?”
闻言,褚云鹤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发烫的耳尖,他点点头道:“应该,是吧。”
唐夫人用袖口捂着嘴轻轻笑了笑,她透过裹眼的红丝带摸了摸褚云鹤的发尾,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底浮起落寞。
她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模仿着当年送沈玉出嫁时说的话。
“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褚云鹤知道她在说什么,他通过铜镜看向身后的唐夫人。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才是迟雨吧。”
迟雨梳发的动作一顿,笑了笑又继续下去,她语气凛冽,瞬间感觉连模样都同之前不一样了。
“褚大人猜得不错,我是迟雨,死去的才是沈玉。”
接着,她将束眼的红丝带扯了下来,显露出的一双眼睛同那日初来唐府时见到的一模一样。
灰白色的眼瞳。
褚云鹤心中一惊,为了继续验证心中的猜想,他再次说道。
“所以说,您一直在装作沈玉的模样和神态,潜伏在唐仲廉身边,隐忍多年就是为了再找到机会杀他?那每夜在缯鼓上起舞的异域舞姬,也是您吗?”
听到这里,迟雨眼神骤然变得狠厉,手上的动作也变得快速,木梳刮过褚云鹤的头皮留下一道道血痕。
“嘶——”褚云鹤疼得直眨眼。
“是,我没看错你,我故意将你们留下来,便是为了让你们知晓唐仲廉与吴尚杰的恶行,我需要有人来替我作证,来替我和沈玉作证,我杀唐仲廉是他死得其所。”
「也需要有人还给沈玉清誉,还给我们清誉。」
褚云鹤继续问道。
“那您把这些事告诉我,不怕我阻拦您的计划吗?”
闻言,迟雨手上动作一顿,但又慢慢勾起唇角,弯下腰,贴着褚云鹤的耳边,看着铜镜里他的脸,轻声道。
“我说过,你既然铁了心要救唐仲廉,那就别怪我把你们一同拉下深渊。”
褚云鹤眼神坚韧,直视着铜镜里迟雨的双眼道:“我不是要救唐仲廉,我是要救你。”
迟雨脸上表情一愣,但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她笑声尖锐,带着几分冷艳。
“救我?你来的太迟了,这份恨早就深入骨髓,你根本救不了我。”
接着,她拿起梳妆台上的青黛给褚云鹤描眉,一笔一划似乎让她看见了那年的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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