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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这个混蛋!”
闻墨被打得偏过头去,侧脸浮现出清晰的红痕。
片刻,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颤,竟像是十分愉悦的模样。
这世上,也就她一个人敢这样扇他耳光。
他漫不经心地抹掉唇角的血,目光黏在她脸上,嗓音低沉沙哑:“好久没听到你这么骂我了。再大声点,我好中意。”
令窈脊背骤然僵住,寒意顺着骨缝渗透了全身。
她只觉得荒谬又恐惧。
自己拼尽勇气挥出的一巴掌,落在他身上,竟成了取悦他的佐料,更勾起了他病态的兴味。
她余光扫过一旁醉死过去的傅予深,满心疲惫与无力彻底压垮神经,哑着嗓子妥协退让:“你把他送走好不好?”
闻墨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你拿什么换?”
令窈浑身僵硬:“……你想要什么?”
他直接伸手将她拽入怀里。
“你。”
在这瞬间,她浑身颤栗。
闻墨低头埋在她颈窝嗅着,吻落在雪白的颈侧,手臂上青筋暴起。他带着她的手一路向下,直到碰到冰冷的皮带搭扣。
他像是被欲望彻底吞噬的囚徒,嗓音低沉蛊惑:“还跑吗?”
“……”她违心地摇了下头。
唯一撒不了谎的是身体。
时隔再久,爱恨再深,他们对彼此的身体依旧有着病态的依恋。
她主动提出要洗澡,不等他回答,就只身冲进浴室,颤抖着手给远在香港的郑楚颐发消息求助。
接下来,她故意放慢洗澡的节奏,心里还存着一丝天真的侥幸,以男人那点耐心,等她出来人应该已经走了。
可推开浴室门的那一刻,幻想彻底破碎。
傅予深早已不见踪迹,而闻墨正慵懒交叠长腿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她摆在墙边的几幅油画上。
毫无疑问,那个买下她画作的香港客人,就是他。
听见开门动静,闻墨抬眸看来,见她穿着保守严实的睡衣,勾唇笑了一声。
下一秒,他慢条斯理褪下黑色衬衫,随手丢在一旁。
男人成熟的躯体犹如一尊冷硬的雕塑,肩宽腰窄,肌理分明,每一寸线条都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压迫感扑面而来。
更扎眼的是那些纹身。
颈侧蔓延至肩胛的黑色拉丁文纹身,后背是海神波塞冬,手臂则是一双祈祷之手,视觉冲击浓烈又危险。
令窈知道这些纹身是为了掩住伤疤,但伤疤的来历他从不提及。
她连直视都心生怯意。
他起身走近,捏了下她的耳垂,嗓音低缓又带着强势:“乖乖坐着等我,敢跑一个试试。”
令窈抿唇沉默,顺从落座。
她的冷淡尽收他眼底。他非但没恼,反而心情不错地俯身,在她唇上像标记一样落下一吻,“乖。”
令窈垂下眼睫,脑中疯狂盘算还有什么脱身之计。
他跨越千里追到布达佩斯。
对她的执念根深蒂固,一定是铁了心要将她带回香港,她根本无路可逃。
浴室里的水声持续了很久。
令窈一刻也无法平静。
时隔一年,她完全没有再和他亲近的准备,心底翻涌着浓烈的慌张与抗拒。
他在床上一向凶得要死,事后她总要缓上许久。
直到水声骤停,闻墨走出浴室。
身上穿着松垮的白色浴袍,带子随意系着,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
他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令窈,安安静静的,这幅久违的温馨画面,莫名抚平了他一整天的怒意。
他走过去,单臂将她轻松抱起。
一阵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躺在了床上。
“说,我是谁?”
她望着男人深邃的眉眼,低声念出这个刻进她身体里的名字:“闻墨。”
他的吻再次落下。
欲望如翻涌的巨浪将两人淹没,她数次想逃离,却又被他拖着拽回去,共同沉沦在疯狂的浪潮下。
…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令窈躺在床上,纤薄的背对着他,身体里有什么在往外流淌。他从身后将她圈进怀里,下颌抵在她发顶。
半晌,他松开她起身。
令窈听见开瓶的声音,然后是酒液倒入杯中的细响。
过了一会儿,他走回来帮她清理身体,帮她穿上浴袍,最后抱着她到了露台上。
夜色里,这座多瑙河畔的庄园静谧幽深。
湖畔花园里的乐声与笑语隐约飘来,却衬得这里愈发压抑寂静。
随着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绚烂的烟花在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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