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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不过是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和眼前这个男人,也不过见过寥寥几面。

    “直播?”他皱眉,“你直播什么。”

    贺元淮转而走向老爷子,神色殷勤温顺:“阿爷,我来迟了,最近身体还好吗?”

    “没关系的阿姨,”令窈浅浅一笑,“他不在家,就我们两个人,不用这么拘束,坐下陪陪我也好。”

    他叼着烟,散漫地挑起眉,“所以,你是受刺激了?”

    “阿淮,在聊什么,爷爷正在找你。”

    他难得露了几分高兴的神色,“好,快坐,别拘谨。”

    一如那天她来别墅找他时答应的,真的说到做到,会一直这么乖巧。

    稍有不慎,就要粉身碎骨。

    他又想起上次赶回家,看到贺紫文在客厅里摔花瓶,还和那个女人吵起来,从佣人嘴里得知,自从闻墨来过后就这样了。

    闻墨不耐地皱起眉,正要问是谁,就看见被佣人引着走进来的两道身影。

    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明知故问:“这是闻墨的狗?”

    令窈蜷在客厅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再醒过来时天色已晚,别墅里空荡荡的,冰冷无比。

    他回香港已经两天了,她每天都会定时报备,无论是睡觉还是出门,都会给他发微信,跟打卡似的。

    他奢望从她口中听到委屈与抱怨,盼着她说过得不好、受尽委屈。那样他就能顺势伸出手,告诉她自己从未放下,永远为她留着退路。

    戈雅看着男人的神色转瞬归于平静,可从那份平静之下,窥见了彻骨的冷森。

    老爷子脾气一下上来,不耐烦:“你有完没完?难得回来一趟,非要故意惹我生气,不想吃滚出去!”

    “阿姨,你往后直接叫我小窈就可以了。”

    令窈顿住脚步,不疾不徐地说:“把我逼到绝境的,不是你和贺紫文吗?而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帮我摆平一切的,正是在你口中如此不堪的男人。”

    她分不清那些感觉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真的因为他这个人。

    “贺总,”令窈抬眼看过去,平静地说,“我不想再上热搜,也不想再被泼脏水,我们更不是可以叙旧的关系,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她笑了笑,关切地问:“闻生,怎么抽烟,是心情不好吗。”

    夜幕低垂,渣甸山连片的豪宅陆续亮起灯。这一带云集名流巨贾,紧挨着铜锣湾与跑马地的繁华,却闹中取静。

    奈何一回来,就到了每月固定要来渣甸山吃饭的日子。最后的这点面子,还是要给老爷子的。

    他满心不解。

    看着老爷子一步步落入自己布下的局,深陷执念无法自拔,闻墨神色冷峻,心中毫无波澜。

    转瞬之间,所有针对令窈的恶意热搜,尽数无声消散。

    望着男人瞬息冷沉下来的面色,贺元淮心底忽生几分嘲弄。强大如闻墨,竟然也会因为一个女人敏感猜忌。

    闻肃却又叫住了他:“等阵。今晚你晚些再走,有客人要来。”

    车子一路平稳抵达港湾别墅。

    得知她今天要来解约,他还是赶过来,只想见她一面。

    他点了烟,徐徐吸了一口,从烟雾后面敏锐地眯起眼,声音倏地冷了几分:“你见她了。”

    缪阿姨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照顾您本来就是我的本分。”

    “上次我已经警告过你,这是最后一次。”

    恍惚间,昆士兰那个酩酊大醉的夜晚,再度浮上心头。

    所以她自作聪明买了黑热搜,刻意造势自己与贺元淮从未分手的假象,借机煽风点火,将令窈推入漫天舆论非议的漩涡。

    心底的苦涩肆意翻涌,贺元淮嗓音沙哑:“有些日子不见,还好吗。”

    她也很配合,全程都是他主导。

    贺元淮正要强忍怒意开口反驳,视线却无意扫过闻墨敞开的衬衫领口。他的脖颈后侧,一道细长崭新、刚结痂愈合的抓痕,若隐若现。

    她本就是闻墨一手布局,让她回国安插在贺紫文与贺元淮身边的,只是中途横生了一点“意外”,倒也算是一箭双雕了。

    “没事,开车吧。”

    “她不高兴,我也不高兴。我不高兴,大家都别想高兴,懂吗?别问这种蠢问题。”

    两人并肩相携,手里提着礼盒,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

    闻墨将这一切收入眼中,看着老爷子手上那串佛珠,轻蔑地勾了下唇。

    半山豪宅的全景露台上,高大的男人倚着栏杆抽烟,山峦深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啼鸣。

    缪阿姨一听愣住了:“这我可不清楚,闻先生最忌讳别人打听行踪了,我从来不敢多嘴的。”

    电话很快接通了。

    佣人知道男人的脾气,没敢催促这尊大佛,说完就识趣地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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