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我是A同学，快点来救我。”段澈朝着对讲机呼两声。

    “那B同学呢？”

    “B同学和A同学在一起吧，我这的故事线里说他们两个……”

    对讲机的声音被切断，教室里的广播发出一阵杂音，接着是冰冷的机械女声：“408教室角色任务——冷静等待救援。”

    几秒后整个教室又安静了下来，段澈转头看见库珀已经找了个靠走廊窗边的位置坐下来了，他走到前一排拉开椅子把胸口贴在椅背上，面朝库珀坐下来。

    “怪不得，我说我俩的名字这么草率呢。”

    “挺好的，你不是怕鬼吗？”库珀道。

    段澈晃着椅子不服气：“我哪里怕鬼！”

    “刺啦——”

    冷不丁，走廊边的玻璃发出一声刺耳的划动声，一个披着头发的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正整个人贴在玻璃上，鲜红的嘴唇裂开，对着段澈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

    “啊！”段澈睁大眼睛和女鬼看对了眼，他受惊朝旁边一倒，连人带椅子哐当摔到了地板上。

    五分钟后，段澈整个人都快挤到了库珀身上，拽住他的手臂离走廊远远的。

    “不怕鬼？”

    “那是人，又不是鬼，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这句话有些绕，库珀确实没反应过来：“我不知道。”

    “他们怎么还不来救我们，太不靠谱了。”段澈伸手开始在两人面前的课桌里摸寻，“我们是不是要找什么线索啊？”

    桌肚里塞了很多东西，课本、圆珠笔，甚至还有一部模型机，他又继续朝里面摸索，指尖碰到了一张纸，段澈把他拿出来，让库珀打开手电筒，那张信纸已经严重发黄，四角都破损了，段澈小心翼翼将其展开，发现是一封情书。

    “致A同学，当我拿起笔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你正坐在窗边，西斜日影洒下，我看着你，你却从来没有发现。我始终记得那日傍晚，你在操场的球场边撞进我怀里的模样，一瞬间，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了。后来，我开始习惯在拥挤走廊寻找你的身影，开始在课间无意路过你的座位……”

    段澈伸出手指在纸上轻轻擦拭了一下，墨迹洇开，情书的中间段落全部被墨水覆住了，他只能直接跳到这封信的结尾。

    “当时间与现实把你归还人海，我想我们大抵不会再次重逢，若有来世，请让我们一起慢慢长大、慢慢成熟、慢慢老去。”

    念完了信，段澈沉默了几秒，将这封情书重新展平、折好，“Cooper，人真的会有下辈子吗？”

    “上辈子的你，或许也问过这个问题。”

    段澈吸吸鼻子，“那我下辈子变成一只猫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不知道话题怎么跳转得如此突然，库珀还是点点头：“会。”

    “那我变成一只猪？”

    “……会。”

    “那我变成一只苍蝇？”

    库珀正欲开口，段澈抢先一步道：“你犹豫了，我变成苍蝇你是不是就不会喜欢我了？你这个渣男。”

    “那我变癞蛤蟆。”

    段澈急忙摇头：“不行，癞蛤蟆恶心死了，你要是敢变成癞蛤蟆，我就把你丢进河里，你自己孤独终老吧。”

    “我没有嫌弃你变成苍蝇，你嫌弃我变成癞蛤蟆。”

    “你才不会变成癞蛤蟆！”

    库珀忍住笑，望着他的眼睛，“你变成什么都没关系，A同学，早点遇见你就够了。”

    对讲机又发出一阵嘈杂的电流声，两三个人吵吵闹闹的声音此起彼伏：“我们在被鬼追啊啊！程橙呢？她们不是说要去拿钥匙吗！段澈你和哥到底在哪个教室？拿手电筒照一……”

    段澈掐断对讲机，小声道：“骗人，你明明很晚才来找我。”

    “因为你总胡说，我不知道你到底变成了什么。”

    段澈好气又好笑，“那我告诉你，我下辈子还会变成人。”

    “嗯。”库珀把对讲机拿走握在手里，“一分钟，可以吗？”

    段澈转过头朝周围看了一圈，“可是有监控。”

    “好，那我告诉他们，我们在408教室。”库珀把对讲器打开，放到下巴边还未开口，段澈已经俯身凑过去，很快在他唇角吻了一下。

    “段澈？我现在和小风躲在桌子下面，那个鬼跑得贼快你是真不知道，长得跟豌豆角一样，没把我给累死，你们……”

    “我们在408教室，你们多久能过来？”

    “408？那就和我们隔了一条走廊，没鬼追的话，最慢三分钟。”

    “好，三分钟。”段澈用指腹压住对方的唇心，很快又松开。

    “Cooper，你知道我们这样在中国叫什么吗？”他问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