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露打断他，“法务团队会在今天之内完成交接。张总监，你的问题，我们私下再谈。”

    她看向法务团队负责人：“没问题吧？”

    负责人推了推眼镜：“流程上没有问题。但需要董事会投票确认。”

    “那就投票。”姜艺露说，“现在。”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周叔看着姜艺露，目光复杂。他跟着姜董事长打天下的时候，姜艺露还没出生。他见过这个孩子从小到大的样子。

    她叛逆、纨绔、不务正业。

    他以为姜氏集团未来一定是姜艺诚或者姜艺薇继承。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先来到这里的人，会是姜艺露。

    那个最年轻，最纨绔的姜艺露。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和他记忆里的那个纨绔少女……简直判若两人。

    他那双因为上了年纪而变得渐渐浑浊的眼睛里，似乎突然亮了亮。

    “我同意。”周叔第一个举手。

    其他人面面相觑，陆续举起了手。

    全票通过。

    张总监脸色铁青地离开了会议室。

    姜艺露重新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继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什么叫杀伐果断。

    姜艺露对姜氏集团的业务几乎可以说了如指掌。

    每一份报表，每一个数据，都似乎根本不在纸上，而直接印在她心里。

    她提出的改革方案是那般大胆而激进，可是每一个论点却都有扎实的数据支撑，让他们想反驳都无从开口。

    那些原本等着看她笑话的董事们，先是因为她的工作能力而感到惊讶，很快，又变成了……忌惮。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中午。

    姜艺露基本上敲定了未来半年的发展方向，这就是她的第一项议程，至于第二项……

    她只是说：“我今天是来宣告的，不是来征求你们的意见的。”

    她就是代理总裁。

    她不需要他们的意见。

    于是，虽然大家看上去各怀心事，但谁也没有再公开质疑姜艺露的权力。

    所有人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姜艺露和方子柔。

    姜艺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方子柔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姜艺露的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

    似乎感觉到方子柔的靠近，她忽而睁开眼，仰头看向方子柔。

    她忽而笑了笑，拉住方子柔的手。她的声音软软的，还带了几分独属于年下人的撒娇的意味。

    ”姐姐，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