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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从瑜。”

    见李从瑜脚下几度迟疑,李怀瑾轻拍了拍他。李从瑜跟遇鬼了一样颤了一下,才扯了扯唇角:“皇、皇兄……我还是回府吧。”

    李怀瑾凝视他片刻,忽然笑了笑:“从瑜,别怕,来。”

    拉着李从瑜的手,李怀瑾几乎是拽着李从瑜走向那对桌椅,最后生生将李从瑜按在了上面。李从瑜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拉住李怀瑾将要抽离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李怀瑾:“皇兄……”

    “何事。”李怀瑾摸了把他的头,便无情地抽出手,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怡然坐下。

    李从瑜:“……”

    李从瑜试图卖惨:“皇兄,天幕先前说我的墓……所以我不想看。”

    此为假话。

    自己一个人在府上时,李从瑜看天幕看得很开心。只是,可以和兄长同甘,也可以和兄长共苦,唯独兄长的谣言做弟弟的最好敬而远之。私下里自己偷偷看看无人知晓,但若与兄长一起……就有些不妙了。

    还有这天幕!

    李从瑜在心里愤愤磨牙。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他一月一次入宫时来!是不是抓着他欺负!

    李怀瑾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天幕所言,多是戏言。哪怕为真,也非你我的未来。”慢条斯理地捻起一块糕点,递到李从瑜面前,李怀瑾幽幽道:“从瑜,你这样不行,为了些身后事而错失……罢了。日后天幕现世,你都入宫陪我吧。”

    李从瑜:“……!”

    李从瑜哭丧着脸:“是……”

    ……

    天幕中的箫声愈发明晰,它继续道:

    【今月曾经照古人,二十四桥的月亮也是今日的月亮。

    能够承接那般多的情思,月无疑是温柔的,亲和的。可与此同时,月光冷冷,照不亮大地,也带不来红日般的暖意。】

    “……”

    在一众同僚似有若无的目光下,沈显注视着天幕。

    “沈尚书……”仗着自己与沈显靠的近,新任户部左侍郎压低声音,悄悄道:“这是什么意思?”

    天幕虽说自己永远恶俗,但偶尔也会扯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语。倒也不是真的不懂,只是这些话弯弯绕绕,字字句句里藏着暗喻,一个分析错了通篇就都错了——于是,户部左侍郎在顺着天幕的话语想了一大通后,决定问问本人。

    而沈显只看了他一眼。

    “不知。”

    户部左侍郎满脸不信,但沈显是真的不知。

    虽然天幕说他是月,似乎还是水中月,但沈显自认并不清高更不孤傲绝非一碰就碎。

    所以天幕何出此言?

    【沈显,就是这样的月。】

    【身为第三次票选的胜者,沈显同样是一匹黑马。毕竟他在昭文帝的相方中堪称平平无奇,既没有顾何惟那般深切的情谊,也没有薛缭那般精彩的人生。

    他就如月亮一般,平静,温和,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日光洒在身上很暖。

    李怀瑾以杯盖研磨着杯沿,欣赏天幕的胡言乱语。

    “薛指挥使恐怕不想要那般精彩的人生……”

    拍拍手上的糕点碎,李从瑜小声嘟囔,一双眼还暗戳戳地瞥着李怀瑾,似乎想得到李怀瑾的认可。

    李怀瑾:“……”

    没有错过他话语的李怀瑾轻笑了一声:“这天幕常常说些胡话,这么在乎作甚。”

    “不过从瑜,你怎么总是称薛缭为指挥使?”

    李从瑜似有些骄傲地“嘿嘿”两声:“天幕都说了,皇兄未来会封他为指挥使。何况指挥使……多帅啊!”

    李怀瑾:“……”

    李怀瑾似忍俊不禁:“你啊你。”

    【而比之他们,沈显的一生也要平凡的多。】

    户部众臣:“……”

    虽说这些不好攀比,但众臣还是有些腹诽——怎么一到他们尚书,就平凡的多了?

    他们面面相觑片刻,一个机灵的忽然想到什么,忙对沈显拱手道:“恭喜沈尚书,贺喜沈尚书!”

    沈显微微侧首,道了句不敢当。

    不必多说,他也明白是在贺喜些什么。

    左不过是平凡的一生,没有大风大浪,也没有什么波折曲折,就是一帆风顺地走下去,直到死亡。

    可是……

    望着天幕,藏在绛紫衣袍下的指尖难以遏制地蜷了蜷。

    【沈显是家中次子,上面有一个未得史书记载的兄长。而他的父亲是洛阳城有名的大儒。】

    【如果是太平盛世,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出生成长,沈显与李怀瑾很难在少时便产生交集。但那时天下初定,一切尚未恢复生机,太祖又是讨伐型人格,更让朝野惶惶。

    这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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