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你已实至名归。”卢西恩微笑着，将一杯斟满的葡萄酒递到小卡斯伯特面前，“不如喝点葡萄酒？为我们可靠的神使大人庆祝一番。”

    “好。”小卡斯伯特接过酒杯，笨拙地模仿记忆中那些贵族的做派，试图显得从容老练。可第一口刚入喉，酸涩微呛的滋味就冲得他几乎蹙眉。他强忍着咽下，一股暖意顺着食道滑落，胸腔里渐渐腾起陌生的燥热。

    卢西恩示意侍从再度斟酒，语调慵懒：“放轻松，卡斯伯特，要懂得享受它。”

    西里尔忍不住轻声提醒：“慢一点，你不常喝酒。”

    可小卡斯伯特早已听不进劝。一种微妙的逞强心驱使着他，他又仰头灌下第二口，仿佛吞咽的不是酒，而是某种急需证明的勇气。

    卢西恩似乎觉得这情景颇有趣，又开始用他那特有的、掺着蛊惑与调侃的腔调，说起贵族间的逸闻和旅途见闻。小卡斯伯特听着，不时跟着啜饮杯中之物。渐渐地，他感到身体越来越轻，脸颊滚烫，话也莫名多了起来。

    他开始回应卢西恩，甚至主动提起自己在达恩领地那些笨拙委屈的往事。“西里尔……他们都觉得我没用，是不是？连父亲也……”

    他转向西里尔，酒精让他的眼神湿漉漉的，盛满了依赖与不甘。

    西里尔心下一软，声音放得更轻：“没有人觉得你没用，卡斯伯特。”他伸手想拿走那只酒杯，却被小卡斯伯特执拗地躲开。

    “不，我还要……”他嘟囔着抱紧杯子，又猛灌一口，结果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溢了出来。卢西恩在一旁低笑，仿佛这场面正中他下怀。

    “卢西恩。”西里尔瞥去一眼，带着几分告诫。

    “好好好，是我们法官大人心疼了。”卢西恩耸耸肩，终于不再怂恿，可眼底那抹玩味却丝毫未减。

    “西里尔对我好……卢西恩，你骗我。”小卡斯伯特含糊地说着，突然站起身，踉踉跄跄扑向西里尔。

    西里尔连忙起身扶住他。可小卡斯伯特竟借着酒劲，不顾侍从还在房中，捧住西里尔的脸就吻了上去。

    西里尔一怔，慌忙将他推开些，却又因这醉鬼站不稳而再度伸手揽住。小卡斯伯特得寸进尺，又一次贴上来，结结实实地亲在他唇上。

    这下连卢西恩和侍从都忍俊不禁，低笑声在舱室内清晰可闻。

    西里耳根通红，与卢西恩同时瞪向那名侍从。侍从吓得手一抖，慌忙放下酒壶，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

    “卡斯伯特，你醉了，我扶你回去。”西里尔低声说着，试图引导他走向门口。

    “嗯？西里尔……我不回去。”小卡斯伯特含糊地嘟囔，身体却早已不听使唤，软绵绵地倚在西里尔身上，任由他带着自己往外走。

    “需要帮忙吗？”卢西恩嘴上客气，身形却未动分毫。

    “不必了。”西里尔果断回绝，他实在不愿让卢西恩再看更多热闹。

    卢西恩望着几乎挂在他身上的小卡斯伯特，嘴角弯起更深的弧度。他轻晃酒杯，用口型无声地对西里尔说：看来今晚你要辛苦了。

    走廊比房间昏暗许多。小卡斯伯特的脑袋耷在西里尔肩头，温热的呼吸混着酒气，一阵阵拂过西里尔的颈侧与耳廓。西里尔不由自主地绷紧身体，试图偏头避开，可廊道狭窄，根本无处可躲。

    那呼吸灼热而潮湿，带着少年人毫无防备的亲昵，像羽毛般轻轻搔刮西里尔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战栗。他从未与人如此贴近过，尤其是卡斯伯特。

    “西里尔……”小卡斯伯特又喃喃唤他，醉后的嗓音软糯黏糊，失了平日的清亮，却莫名多出一丝撒娇的意味，“喜欢你……好喜欢你……”

    “小点声。”西里尔低声提醒，怕被船上旁人听去，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舱房内，一张不算宽大的床占据了主要空间。西里尔费力地将小卡斯伯特带到床边，想让他坐下，“你等等，我去找点蜂蜜水。”

    “不许走。”小卡斯伯特却猛地拽住他手腕，一把将他拉倒在床上。他半压在西里尔身上，双手撑在他脑侧，鎏金色的眼睛直直望下来。

    “卡斯伯特，你醉了，我只是去拿水。”西里尔轻声安抚，他几乎无法承受那样滚烫的注视。

    “西里尔……”小卡斯伯特又低低唤了一声，嗓音沙哑，浸满了酒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西里尔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滚烫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我可以亲你吗？”他问得直接而笨拙，像孩子讨要糖果，眼神却执拗得可怕。

    西里尔的心跳快得几乎撞出胸腔。银灰色的眼眸里映着上方少年固执又期待的脸，那其中纯粹的渴望如火焰般灼烧着他。他微微偏过头，睫毛剧烈颤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喝醉了……”

    这便是默许。至少在小卡斯伯特混沌的头脑里，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不再犹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