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自理能力了一般？

    不知道路怀的病情如何，管家一问三不知，路惗无奈，只好自己乔装打扮去探探究竟。

    七月流火，秋风习习，人们开始换上长袖。

    路惗前几日出行在阳光底下暴晒后，虽然修养几天恢复了原来的精气神，但还是不宜白天出行。夜幕降临时他抹上海灵蕨粉，挑一顶渔夫帽御寒，套了件薄外衫、牛仔裤，踩一双运动鞋就出门。

    路过庭院，他采摘了几朵鲜花包扎好，他想告诉路怀庭院里的花开得有多好，他要是再不回家就看不到了。

    在出发之前，他发过很多消息给路怀，但路怀都没有回复。

    他不相信，路怀钢铁一般的身体怎么会变得如此脆弱。听说其他人一旦沾惹上濡鬼，没多久就都病倒了，而路怀和他相处的时间算是突破人鬼相处记录。路怀平日没什么事，他一回来，反而病倒了。尤其，管家对此闭口不答，难道真是重病，或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路惗一想到这，不禁冒虚汗。要不是自己没有驾照，他恨不得赶走司机自己开车飚过去。

    路怀住在一家私立医院的专属病房里，里面的配置奢靡豪华，和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无二致。

    路惗被人带到最大的病房外，医疗消毒水味充斥在整个房间中，病床边安置了许多高精密医疗仪器，看起来路怀的病情好像很严重。

    他隔着玻璃门焦急地等在外头，时不时将耳朵贴上门探听里面的动静。他在外面越是无所事事，只会让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袭入神经。人类的生命太脆弱，濡鬼要想夺他们的命简直轻而易举，但当他真正面临人类逝去时，他却承受不了了。

    门被拉开，医生们涌出来后，没有和路惗说病情如何，只是点点头示意他进去，让他多陪病人说说话，路惗急得直接往病房里冲。

    路怀仍沉睡中，脸色苍苍，眼周泛紫，嘴唇干裂发白，胡子没有人给他修理，如野草一般长得杂乱无章。

    路惗拉起路怀的手，呵护幼苗一样握手心里，嘴里边念叨着：“你快醒过来吧！”

    见路怀丝毫没有动弹，路惗豆大的泪珠滑落而下，“他们什么都不和我说……”路惗急促吸了一下鼻子，握着路怀的手贴在脸上轻蹭，细细感受路怀传递而来的心跳，“你不是要我别离开你吗？难道你打算先离开我？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哦……你再不醒过来，我就去找别人了！”

    “你要死也只能是因为我而死！”

    “和你开玩笑的，快醒过来吧，求求你了……”

    “……”

    路惗的喉咙哽住，声音越来越弱。

    他埋下头抽泣，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机械的“滴滴”声，时间还在走，世界却陷入了永寂。

    路惗眼神空洞望着路怀，突然路怀的手指抽了一下，路惗眨眨眼，确定路怀的确动弹了，他一时慌乱无措，弹起身时将椅子撬出几米远，椅子翻了个跟头撞在墙上发出响亮的“咣当”一声，医护人员踩着急促的脚步闯进病房。

    随后，路惗被请了出去。

    医生再出来时，挂上笑脸和路惗说路怀已经无大碍，让路惗放心。

    路惗将信将疑，但还是急切冲进病房看望，进屋时，见路怀咧起嘴角笑着看他，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他凑了过去，掐起路怀的手，嘟着嘴忍住眼泪不落下，“还笑！你他丫怎么样了？”

    路怀轻微扭动脖子，眼神瞥向水杯。路惗会意，垫了几个枕头在路怀背后，倒了一杯水，一点点喂他喝，边抱怨道：“你怎么可以消失这么多天！”

    路怀啜饮一口，润了润喉才说：“怎么我才刚醒就责备起我来？”

    “呵——”路惗别过头。

    “担心我啊？想我了没？”

    “没！”

    路怀掏出手，趁路惗不备挠他的腰窝，逗得他咯吱咯吱笑。

    “这么有劲，好不少了？”路惗一边闪避，一边骂骂咧咧的。

    路怀见路惗要躲，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向前，路惗跌在他的胸口上压着他。

    可路惗怕压伤路怀，立马抬手撑在路怀一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路惗看着身下的路怀，他清晰地看见了路怀如水般的眼睛中的自己，此时仿若有人在他身边点火，将他的脸和耳朵烧红起来。

    他知道他一羞，路怀便挂起不明笑容。于是，路惗像调戏小媳妇一样借机拨乱路怀的头发，把他的头发弄得和他的心绪一样混乱。

    路怀任路惗玩弄，留恋于他的反应，嘴里却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直道出来：“玩够了，就该我玩了。”

    “玩什么？”

    路怀嘴角一斜，盯着路惗的双眼变得迷蒙。

    路惗蓦地瞪大双眼，意识到不对劲，慌乱地从路怀身上撤离，“你还没好，你想干嘛！”

    “医生说我没大碍，适当运动运动有益于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