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怎么会有这种变态的想法。

    即使路怀和濡男作了晚安道别，他总留着门没上锁，就等濡男主动来找他，今晚竟然如了他的愿。

    “睡了么？”

    濡男的声音打破寂静，床上的路怀惊惧地把埋在被子里的头探出。

    房间幽暗，窗帘大敞，远远的街灯送进微弱光勉强照出人影，屋外下着密雨，路怀没开窗，潮湿闷热的空气快令人呼吸不来。

    “娃娃，你怎么来了？”路怀喘息声沉重，声音因压抑而沙哑。

    濡男摸黑走到床边，不小心踢到一旁的凳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路怀迅疾拉住他的手腕让他倒在床上。

    床铺柔软，质感如轻云，与濡男之前一直呆的湿哒哒乌云形成巨大反差，他如同发现了新世界，腾地坐下又弹起，把人类的床翻搅得一片混乱。

    片刻后他才发觉人类一直抓着他的手，他的手腕是干的，而人类的手却是湿的。

    “你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濡男眨巴眼睛看着人类，人类漆黑双眸倒映出微弱的光。

    路怀松开手，拿起一旁的纸巾擦手。

    濡男以为人类嫌弃他，“这不是我身上的水。”

    “我知道。”路怀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不是水。”

    濡男摩挲了一下手腕，黏糊糊的，倏地猜到是什么，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么晚了竟然不睡觉！”

    路怀猩红双眼盯着他，他立刻噤了声。

    路怀不再遮遮掩掩，擦完手把其他地方也给擦干才把纸团都扔下床。

    “娃娃，你怎么不会流水了？”

    “嗯！涂了药，现在变得干爽了，就和人类一样。”濡男忘记刚才的尴尬，兴致高昂地说道，手臂灵动地伸到人类面前摆弄。

    路怀淡淡一笑，握住他的手，将人拉近，紧紧扣住他瘦削的身板，让他的后背严严实实贴上他的胸膛。他深深地嗅了一口，濡男身上的清香沁人心脾，他不知天地为何物地流连于濡男的后脖颈处。

    濡男意识到人类将要做什么，他艰难地撑起身，立即摆脱人类的束缚。

    即使光线微弱，濡男仿佛也能看到人类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得已做了解释，“怕你弄坏我发型，我才躲开的。”

    路怀打开床头灯，看清的那一霎，他的神情恍惚了。

    “怎么样？帅呆了是吧？”

    濡男见人类呆愣住的模样，猜想他一定是被自己迷住了，像飞舞的蝴蝶一样来回转了两个圈。人类双臂撑在床沿，抬头仰望，眼睛望得直直的。濡男抬起手在他眼前扇了扇，人类眼底沁着的泪水竟滑落而下。

    “不至于帅到哭吧？”

    濡男慌张地抹去泪水，忙不迭安抚他，“你怎么啦？”

    “娃娃，可以叫我名字吗？”

    濡男虽对人类奇怪的要求感到诧异，但还是为他实现了愿望。

    “路怀。”濡男贴近他轻唤了一声。

    雨夜喧闹，人声却悦耳动听。

    路怀酩酊大醉，紧紧拥住他，把脸埋进他的腹部，止不住一阵阵抽泣。

    人类发烫的温度由他的腹部蔓延至全身，濡男轻拍着路怀的后背，嘴里不知唤了几次“路怀”，听着他凄凄泣声，不知为何，也落下两行泪。

    *注：

    文中出现的植物海灵蕨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