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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的心学主张极为认可,就此虚心求教。
但心学有那么好学吗?
越是天资非凡,越容易陷入哲学层面的分歧。
李承箕现在就处于这种走火入魔的状态之中,一方面觉得心学真好,一方面又知道心学背离如今科举主流。
偏偏他南下访学的动机是为了下科再战,学了一年归来后备试时却信心全无。
心态崩了却不能对家人们说,因此有些逃避起来。
现在碰到钱舜风,在酒精和他脑子里心学三观的影响下,他表现成为了一个魔怔人。
“二哥!”李承勋哽咽起来,“今日才知你心里这般苦闷!”
李承箕自认错误之馀心防失守,两兄弟顿时在钱舜风面前抱头痛哭。
给钱舜风看傻了。
“不做业师就不做业师啊,心理压力这么大做什么?”
李承箕泪眼看来:“心?理?押粒?何意?”
“……”钱舜风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喝茶慢慢说。”
三人移步书房,李承勋先说道:“舜风是重诺君子,宁可告辞也不妄言王家之非。二哥别多虑,还有什么苦闷直说便是。”
“别!”钱舜风不想听祥林嫂诉苦,“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放话弃举业而专研学问了,人活一张脸,就把心学继续钻研下去呗。就是酒要节制,不然还没成宗师就病亡,身后名就真不好说了。”
李承勋欲言又止:攻击性太强了吧兄弟?我哥现在很脆弱。
李承箕点了点头:“就是现在静坐都不能,又无颜再南下去见先生。”
“借酒消愁愁更愁啊!世卿兄,我看你是象我一样,实则仍担心家门。但贵门仍有进士在世,若是下月令兄有捷报传回,更是安然无忧,你又担心什么?再说立卿之才,我看也不逊于你。反倒你专研学问,若成一代宗师,于李家而言何等光荣?”
李承勋就看他一时间化身长者谆谆劝导,二哥连连点头,竟象是被说到了心坎上一般。
“贤弟学问源出理学正宗,竟以为心学亦可钻研下去,成就宗师么?”
面对李承箕的疑问,钱舜风话赶话地说道:“有什么不能的?想那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
李承箕浑身一震,钱舜风闭上嘴巴停顿下来。
糟糕,一时话密,王守仁打喷嚏没?
谁让四句教朗朗上口呢?
钱舜风为了安慰李承箕,坚定他的信念,似有大招用作平A之嫌。
李承箕果然双眼精光闪动:“有善有恶如何?”
————
弘治元年,李承箕求学于陈献章。是冬,作《除夕韶州》有诗句:独走四千馀里路,未谋三十七年身。次年《答县主召赴试》谢绝应春闱,有诗句:身凭大化迁,但愿终无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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