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六章、贤侄女  大明师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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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五经的底子他是真没有,而易经向来又有入门较难的名声。

    道试对五经义的要求虽然远低于乡试会试,钱舜风不想眈误两年就只好抓紧时间。

    因为道试和县试府试可不同,三年只有两次,明年提学到各府州,只主持被称为科试的乡试资格考试。

    今年过不了道试,明年科试与他无关,后年道试恰逢乡试年,时间却会排到乡试之后才。

    所以说一步慢,步步慢。

    这艘渡船已堪称楼船,上面一层甲板除了有个观景舱室,还有露天凉棚。

    上面众人交谈,骆东升不免感叹:“养正之勤学,实在难得,怪不得轻夺案首。听东翁说,大宗师和府尊尽阅其六场答卷,公论第一。”

    方楷捋须微笑,李承箕则摇头说道:“他这是想一鼓作气,拿个小三元吗?何必呢,近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正想与他聊聊心性。”

    “世卿,他可不比你李家!这一回何等凶险?若非他烈火当前仍能镇定追凶,没那几样物证,钱家已经身陷绝境!科举毕竟以程朱为宗,你莫要误他。待他举业有成,再与你谈论心学有何不可?”

    李承箕只好长叹一口气:“是我又急切了,静不下来。”

    三个年纪大一些的在这边舱内聊,凉棚里却是周楫眉飞色舞斜睨众人讲着如何潜伏跟踪擒获张勤。

    葛大锤听得极为崇拜,心想真看不出他还是个秀才。

    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说才能夸得他愿意教自己,毕竟他也只是被爹逼着认了要帮别人刻墓碑时经常得刻的字。

    到了船上用些午饭时,还是钱舜风直接对周楫说:“教大锤几手啊,我新结了那么大一个仇家,将来要靠他护我。”

    周楫不屑一顾,仍旧斜眼:“就算祸止于那王元一房,难道王家其馀人还胆敢算计你?”

    “谁知道呢?都放火想烧死我了,焉知王家只他一人这么疯?”

    周楫侧目而视,想了想就说道:“行吧。教他点每日功夫,再教一套拳脚,能练得如何就看他自己了。”

    钱舜风虽只是前不久才认识周楫,但既然性情合得来,也就一点都不客气。

    周楫喜欢有机会逞英雄,到咸宁来帮忙也没要他什么回报,此刻更显得不会藏私。

    钱舜风倒不知道这家伙比他想象的还要猛。

    周楫后来考中举人到惠州做官,明明是管刑名的文官,但恰逢蛮兵进逼。

    当地武官调兵遣将,考较麾下匆忙聚集的兵力强弱时让他们试射,这家伙倒跑去凑热闹,七矢皆命中。

    就这样添加剿蛮大军后,简直就象猛虎入山,一直做为精锐中坚率兵突进,一介文官往往冲杀在最前。

    所以周楫和李承勋又有不同,虽然都好兵事韬略,但周楫还有一身功夫,不象李承勋只是胆气足、略通箭术。

    一行人就这样前往湖西李庄,钱舜风是夜还是被李承箕缠得没法,和他谈论了一阵心学。

    钱舜风死活不说有善有恶怎么的,李承箕虽抓头挠耳,却也只以为那等妙语不可强求。

    他女儿夜里送茶来时又低头红脸,这回钱舜风不象之前在李家时心态那么紧绷,何况和李承箕兄弟实在已经很熟。

    因此他看了小姑娘一眼,接过茶杯时笑道:“多谢贤侄女。”

    李承箕的女儿听了这句话又羞又急,落荒而逃。

    钱舜风看得愕然,李承箕浑然忘物,搁下笔才问:“你说有善有恶,接上意之使如何?”

    钱舜风更加愕然,转头看向他,放下茶杯翘起大拇指:“我说世卿兄高见。”

    虽说只有一字之别,但真的不简单啊,不知道王守仁是不是又虚弱了一点。

    “左右客人多,明日又要吃酒。你别回客房挤了,今天你我论个尽兴!”

    李承箕顿时眉飞色舞,开始各种角度阐述这第二句。

    钱舜风见他这模样,脑海里却浮现出刚才那张脸:这时代的少女,见到父兄伯叔之外的男子都会脸红成泡泡茶壶吗?

    李承箕年轻时应该还是很帅的。

    这时他女儿已经回到了闺阁之中。

    如豆般的灯火下,她脸上红晕尚未褪近,此时坐在床榻边愁苦地望着膝上那套青色衣衫。

    她自是察觉钱舜风今夜看了他一眼,不象以前那般非礼勿视。

    但非礼了怎么唤她贤!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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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昌府志》选举志:钱珊,弘治辛酉(十四年)科举人。

    人物志:周楫,……简精锐深入设伏,自当中坚,麾所部兵分两翼左右进。蛮奋斗,逞勇直前,而所伏兵抄出其后。蛮骇窜,尽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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