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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他低头再次查看镜子时,嘴角有一丝真实的柔和。镜框边缘突然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掠夺者标记——一定是西里斯刚才偷偷施了咒。
“现在它是官方认证的掠夺者通讯设备了,”他宣布,把镜子塞进内袋,“顺便说,你哪来的十个加隆?我们上周分红才七个。”
“呃…”我犹豫了一下,“我又接了份私人订单。拉文克劳七年级的时间魔法论文。”
西里斯挑眉:“又是洛夫古德?说实话我觉得他怪怪的。”
“他很聪明,”我下意识为客户辩护,“而且愿意出高价。”
“塞尔温,”西里斯突然正色道,“你真的在研究时间魔法?”
这个问题像一盆冰水浇在头上。我该怎么解释?说我需要理解自己穿越的原理?说我想找到回家的方法?还是说…
“只是学术兴趣,”我最终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你知道,有些诅咒和时间魔法有关…”
西里斯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出乎意料地点点头:“小心点。时间魔法不是玩笑。我叔叔阿尔法德认识一个人,试图制造时间转换器,结果把自己年龄倒转了二十年——现在他是个穿尿布的婴儿。”
这个恐怖又滑稽的描述让我笑出声来。西里斯的幽默感总是这么…独特。
“我会小心的,”我承诺道,然后忍不住补充,“不过想想看,如果能回到过去改变一些事…”
“比如?”
比如阻止小矮星彼得背叛波特夫妇。
比如救下西里斯。
其实关于彼得的事情我确实在一拖再拖,如果我真的狠心,完全可以杀死他,但这代价太大了,也不现实。
也可能…是我看着他十三岁懵懂的目光确实没办法和他与多年后联系在一起。
但我说出口的却是:“比如让分院帽把我分到格兰芬多。”
西里斯大笑,声音在空荡的教室里回荡:“梅林啊!塞尔温家的女儿想当狮子?贝拉特里克斯会当场阿瓦达你。”
“她可以试试,”我下意识地反击,周围的几张羊皮纸突然无风自动,飘到半空,“我最近防御术练得不错。”
西里斯看着漂浮的纸张,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你刚才没念咒。”
“我…”我慌忙让纸张落回桌面,“情绪激动时会这样。”
“有趣的天赋,”西里斯若有所思,“布莱克家有个远亲也能这样——情绪魔法。最后被关进了圣芒戈,因为他一笑周围就下青蛙雨。”
“我不会下青蛙雨。”
“真遗憾,”西里斯咧嘴一笑,“那会是个很棒的恶作剧武器。”
阳光西斜,教室里的光影逐渐拉长。我们默契地开始收拾东西——虽然严格来说这里没什么可收拾的。西里斯把玩着新镜子,突然问道:
“为什么是双面镜?改装金币也能传信。”
我停下动作,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有时候需要看到对方的表情。生意上的细节,你知道的。”
这是个蹩脚的借口。
真相是,在塞尔温庄园度过那个窒息的圣诞节后,我意识到自己需要某种联系——一个不需要偷偷摸摸传纸条、不需要担心被家族发现的联系。
一个只要我想,就能立刻看到另一个活生生的人,确认自己并不孤单的方式。
西里斯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但他体贴地没有戳破:“好吧,生意伙伴,”他举起镜子晃了晃,“下次订单见。”
“下次见。”
走到门口时,西里斯突然转身:“嘿,塞尔温。”
“嗯?”
“谢谢。”他眨眨眼,“为了镜子。”
然后他离开了,黑袍在身后翻飞,像个潇洒的骑士——如果骑士会偷懒不写作业并且策划恶作剧的话。我独自站在逐渐昏暗的教室里,手指轻抚口袋里另一面镜子的边缘。
窗外,夕阳将霍格沃茨的塔楼染成金色。
远处魁地奇球场上,几个身影在空中穿梭,可能是格兰芬多队在训练。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窗玻璃上描绘着那个轨迹——上升,俯冲,急转…
口袋里的镜子突然发热。我掏出来,看到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字:“下次冒险见。——SB”
镜框边缘,那个小小的劫盗者标记闪闪发亮。我忍不住微笑,把镜子贴近胸口。
在这个充满规则的魔法世界里,至少还有人和我一样,相信某些联系值得冒险——无论是为了生意,还是为了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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