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除夕和春节这两天家里异常忙碌，江淮都没怎么有时间和樱奈聊天。

    只有偶尔空闲时，江淮会回复樱奈几句。

    每次都是樱奈说了一大堆，可江淮却只是回了很少几句。

    次数多了，别说樱奈，就连江淮自己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他能想象到樱奈抱着手机，满心期待地等著回复，最后却只看到短短几个字时，那失落可怜的模样。

    他甚至忍不住害怕，这样日复一日的“敷衍回复”，会不会慢慢消耗掉少女的热情——她那么鲜活、那么真诚，本该被人捧在手心好好回应，而不是对着冰冷的屏幕，接受他零碎又仓促的回复。

    想想网路上刷到的那些异地恋分手的视频，江淮忽然觉得自己能够理解他们了。

    以前总觉得“距离从来不是问题”是真理，可真正身处其中才发现，这句话本身就带着几分自欺欺人。

    网路能传递文字、声音、画面，却传递不了拥抱的温度，感受不到彼此的呼吸，抚平不了突如其来的委屈。

    那些说出口的情话再动听，也抵不过现实里一个实实在在的陪伴。

    江淮深吸一口气，转头望向窗外。

    夜色浓稠如墨，远处的夜空里时不时有绚烂的烟火炸开，转瞬即逝的光斑将暗沉的天幕染得透亮，又很快归于沉寂，留下淡淡的烟痕。

    明明已经是晚上十点，阖家团圆的时刻，客厅里还回荡著春节联欢晚会的笑声、亲戚们闲聊的喧闹。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却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听听樱奈的声音，想看看她的脸。

    江淮放轻脚步，默默起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尽量不去打扰这份团圆的喧闹。

    只是他没察觉，坐在沙发角落的江长舟，目光一直悄悄追随着他的身影。

    看着儿子小心翼翼离去的背影，江长舟的神情复杂难辨，眼底翻涌著纠结、愧疚，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重，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又悄悄咽了回去。

    房门轻轻合上的瞬间，外界的喧闹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隔绝大半。房间里只剩下淡淡的静谧，混杂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烟火爆裂声，衬得室内愈发安静。

    江淮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雀跃与期待，编辑消息发送过去：“樱奈，醒著吗？”

    仅是两秒，屏幕上便出现了樱奈发来的消息。

    “醒著！

    江淮的嘴角不自觉上扬，指尖继续跳动：“方便视频电话吗？”

    “可以呀！

    看着那充满元气的表情包，江淮心里那点因忙碌而生的愧疚感，都被冲淡了大半。

    他指尖一点，拨通了视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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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淮，今天和我一起回去。”

    由于江淮还没放春假，这次回国是特意请假回来过年的，过完年就得立马赶回日本上学。

    可就在江淮吃完早饭回房间收拾行李时，身后却传来了父亲江长舟的声音。

    他收拾行李的动作猛地一顿，江淮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父亲，眼底满是疑惑：“爸？你也要回日本？”

    江长舟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淡淡应道：“嗯，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

    “哦，好。”

    江淮没多追问，关于他工作上的事情江淮从来都不过问，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后，便转头继续收拾行李，拉链拉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江长舟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儿子利落收拾行李的背影上，手指不自觉地攥了攥。

    那晚和父亲的谈话还在耳边回响，那些酝酿了许久的话就堵在喉咙口，可看着江淮专注的模样，他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空气里静了几秒，只有衣物摩擦的轻响。江长舟最后看了一眼儿子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悄悄带上了房门。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房门被轻轻带上，江淮才停下手里叠衣服的动作，缓缓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他的眉头皱得比刚才更紧了，眼底的疑惑也添了几分深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老爹刚才绝对是有话想对他说。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

    印象里的江长舟，向来是雷厉风行、果断利落的性子，自己哪怕只是跟他做一些简单的交流，他也会不自觉地透出命令式的口吻。

    就像大多数浸淫商场多年的商人一样，他凡事只看重利益与结果，至于过程如何、旁人感受怎样，似乎从来都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可刚才，他眼底的纠结、紧绷的唇角，还有那声没忍住的叹息，都透著反常的犹豫。

    江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叠好的衬衫衣角，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

    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