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电话的时候甘敏是要回避的。

    她几乎也是下意识的，想要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然后下车等周钦通完电话。

    但这动作现在做起来，难免让周钦产生歧义。

    他也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按住了甘敏的动作。

    “不许走。”他开口道。

    通话的对面，和这边的甘敏，几乎同时沉默了。

    几秒钟后，听筒处才传来周国韬的声音：“那个女孩子还在你旁边？”

    “嗯。”周钦点了点头，握住甘敏手腕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新闻上现在全是你们。”

    周国韬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甘敏总觉得他是不高兴的。

    周钦比她更能摸清父亲的脾气。

    “我去确认一下……”

    周钦刚回答，就被对面打断了。

    “不过，现在大家更关心的……居然是你的身世。”周国韬说着，竟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是一种从容而不刺耳，有礼但又透着几分轻蔑的，上位者的笑声。

    就好像在说一件有趣的、无关自己的事情。

    可明明周钦的身世，第一个牵扯到的就是他啊？

    虽然没有刻意跟大众提及过，但周国韬也并没有隐瞒自己有一个儿子的事情。

    春雷再次炸起。

    下一秒，淅淅沥沥的春雨砸落在车前的挡风玻璃上。

    甘敏明显的感觉到，周钦现在的表情阴戾了几分。

    “我知道了。”周钦的声音也淡了下了。

    二人的通话就这样没头没尾的结束了。

    确实不太像正常的父子关系，但因为甘敏也从来没有和自己的父亲相处过，所以也不知道什么是正常的父子关系。

    雨刮器嘀嗒的运作起来，甘敏感觉，自己身边的人好像在颤抖。

    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周钦他……在颤抖？

    逃离周钦是甘敏生存的本能，但爱周钦是她生理的本能。

    甘敏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她就已经伸手握住了周钦微微颤抖的右手。

    “你现在的状态不能开车。”甘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

    但她确实感觉到了周钦周身微微的怒气，但那愤怒明显不至于让周钦这样大动肝火，能让他颤抖的……是他整个人透出但不易被旁人察觉的，略微无助的情绪。

    下一秒，甘敏就感觉自己的手被反握住，然后对方稍微施力，就将自己拉到了他的身前。

    “我现在，是什么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