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皇后本是多余一问。

    常宁公主却是把忠心写在脸上，毫无半点私心。

    朱棣好不容易才维持住表情，看在小女儿还小的份儿上，肯定不是她的错，是别人的错。

    徐皇后只是想把事情弄明白，现在知道了，常宁对陛下确实很忠心。

    朱棣打发忠心的女儿：“知道了，你退下。”

    常宁公主继续表忠心：“女儿可以去劝妹妹。”

    徐皇后插话：“零陵对陛下很忠心。”

    常宁公主不满：“她对父皇哪里忠心？要是忠心就该早做决断。”

    徐皇后说道：“决断什么？”

    常宁公主高傲的说道：“她早就该自尽了！”

    徐皇后冷了脸。

    常宁公主振振有词：“母后把妹妹留在宫里，外边的人都以为妹妹做的那些是父皇、母后让她做的，会引起多大的麻烦？父皇刚登基，天下应当安定。”

    徐皇后脸色更冷了。

    朱棣脸色也不好看。

    常宁公主知道父皇为何生气，她也生气，鼓起勇气大声说道：“天幕在妖言惑众，意欲毁掉大明，只要妹妹为父皇尽忠，天幕自会消失。”

    朱棣问道：“你从哪儿知道的？”

    常宁公主论证：“天幕因妹妹而起，妹妹到午门的时候天幕出现。”

    朱棣说道：“你先退下。”

    常宁公主一不做二不休，主动请缨：“女儿现在去找妹妹。”

    朱棣喝道：“回去呆着！”

    常宁公主急忙说道：“如今天下已有乱象，再拖下去局面更加危险。”

    朱棣问道：“朕不知道你何时懂了这么多？皇后没教，你是从哪儿学到的？”

    常宁公主吓一跳，忙乖巧的解释道：“女儿只是关心父皇，别的又帮不上忙。”

    朱棣下旨：“把公主送回去，安心等着下嫁。”

    常宁公主被吓的要哭。

    徐皇后没吭声。

    诀窍在于，天幕出现，一些人要乱，一些人向着老朱家或者是零陵公主，如果零陵现在死了，天下人肯定会说陛下杀未来圣人。用心极其险恶！

    零陵现在得民心或许是虚的，但不妨碍有些人拿来做文章。

    想她死的是一些担心利益受到影响的，陛下或许可以让她死，但不能让她死在自己手里，任何人都不能！

    朱棣这次没有心软，强硬的让人将常宁带走。

    他心里恨极了吕氏！

    他大步离开正殿，又大步走进西配殿。

    西配殿门口的太监宫女吓一跳，又不敢吭声。

    殿内却很安静。

    中间屋里比较宽敞，摆上几张桌子，周围点上一些蜡烛，让屋里非常亮堂。

    主子丫鬟在各忙各的。

    朱棣看小崽子的脸上稚气未脱，但眉眼端正，认真的忙着，半点也不受外边纷纷扰扰的影响。

    朱含英和丫鬟看到陛下进来，赶紧站起来行礼。

    朱含英心里无语，她原本防着那公主会这样闯进来，没想到公主的爹这样闯进来，可见那公主必然是真爱。既然是真爱，那有再多的错都是别人的错，Judy又不是啥讲道理的人。

    朱棣看她脸上的小表情气笑了，内里藏奸！哪来的忠心？

    他问道：“这像什么样子？”

    朱含英解释道：“人多有气氛，又省蜡烛。”

    这会儿是故意的，但在玄妙观的时候大家确实要在一块省蜡烛。

    现在夜短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还行，但在秋冬季的时候夜长，就得利用夜里的时间学习。

    朱棣又问：“在搞什么？拿来给朕看看。”

    朱含英把她桌子上之前写的刚才写的收拾了递给Judy，他随便看。

    朱棣拿在手里翻着看，光线充足，但看的眼花缭乱，这一片鬼画符。

    朱含英解释道：“以前的表述很麻烦，我整理了一些符号，用起来更方便。”

    她刚开始看古代数学的时候很不习惯，但看久了知道古人也没问题。

    问题在于，需要聪明人，普通人很难学会也没机会，不利于普及。

    其次古代的方式适用于古代的数学，偏向于文字、死记硬背类，难以表达逻辑运算。

    对于少数超级大脑没问题，但放到国子监去都能导致《缀术》失传。

    反正古代数学也是创造的。

    朱含英照着前世的习惯兼顾古代的习惯，修改创造了一些符号。

    阿拉伯数字在唐朝就有传入国内，她改的毫不心虚。

    朱棣看的不耐烦，怀疑道：“这有人看？”

    朱含英应道：“从小学这个，习惯了就好了。”

    她打算把古代的数学都改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