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晨光通过窗棂，洒在静室凌乱的地面上。

    李缘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上下如同散了架般酸痛。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五行诀》，清凉的法力在经脉中流转一周，才勉强驱散了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仍在沉睡的凤曦。

    昨夜的疯狂早已平息，此刻的她蜷缩成一团，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开，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身本就破损的内衬更是凌乱不堪，露出一片片雪白的肌肤，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痕迹。

    但最让李缘意外的，是凤曦此刻的睡颜。

    没有白日里那份刻意维持的高傲，没有惊恐时的脆弱，也没有昨夜被欲望支配时的迷乱。

    她只是安静地睡着，长睫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绵长。

    那张绝美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婴儿般的恬静，仿佛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倒是比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顺眼些。”李缘心中暗道。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干净的青袍换上，又将昨夜散落在地的衣物、玉瓶等物一一收起。

    静室内还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合气息——血刺荆棘残留的甜腻、还有昨夜疯狂后留下的旖旎。

    李缘皱了皱眉，抬手掐诀。

    【云雨诀】施展开来，淡青色的灵雨落下，将静室内外冲刷了一遍。

    灵雨自带净化之效，不过片刻，那些杂乱的气息便被洗涤一空，只留下雨后草木般的清新。

    做完这些，李缘又回头看了一眼凤曦。

    她依旧沉睡，似乎对周遭的变化毫无察觉。

    李缘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自己的备用外袍，轻轻盖在她身上。

    虽说是主仆，但毕竟是凤凰一族的公主，总不能让她一直这般衣衫不整。

    “先让她睡吧。”李缘心中思忖。

    昨夜凤曦逼出心头精血签订契约，本就损耗极大，之后又受异香影响疯狂发泄，此刻怕是已到了极限。

    李缘也不过多停留，转身推开静室的门，走了出去。

    ……

    木屋外，晨光正好。

    落云谷在朝阳下苏醒，湖面泛着粼粼金光，一派生机盎然。

    李缘刚踏出门坎，便见一道淡紫色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

    正是落冰凝。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紫裙，发髻简单绾起，手中提着一个小竹篮，篮中装着几样刚采摘的灵果。

    见李缘出来，落冰凝脚步微顿，随即快步迎了上来。

    “夫君。”

    她轻唤一声，目光在李缘身上扫过，眉头却不易察觉地蹙了蹙。

    李缘身上的气息此刻——很是炽烈、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高贵与灼热，与平日里温和的木灵之气截然不同。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气息中似乎还混杂着……旖旎？

    落冰凝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李缘见她欲言又止，心中了然。

    他伸手接过落冰凝手中的竹篮，语气平静道：“无事，已经解决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前夜擒住的那个女妖，我留了她一命。她身份特殊，杀了很是麻烦，便与她签了主仆契约，如今算是自己人。”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落冰凝却听得心头一震。

    主仆契约？

    那可是比灵宠契约更加严苛的束缚，一旦签订，仆从的生死便完全系于主人之间。

    夫君竟与一个妖族签了这等契约？

    而且……“身份特殊”？

    落冰凝心思通透，立刻意识到那女妖恐怕来历不凡。

    再联想到夫君身上那股炽烈的气息，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但她没有多问。

    夫君既然做了这个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

    她要做的，不是追问，而是支持。

    “夫君心中有数便好。”

    落冰凝柔声道，伸手替李缘理了理衣襟，“只是那妖族……毕竟是外人，夫君还需多加小心。”

    李缘闻言点了点头。

    他伸手握住落冰凝的手，温声道：“这几日谷中事务，还要劳你多费心。那女妖我会看管好，不会让她扰了谷中清净。”

    “夫君放心。”

    落冰凝展颜一笑，“谷中一切安好。回气草与养元花长势不错，再过两月便可收第二茬。柳莺她们几个筑基后修炼也很克苦。”

    “让她们先巩固修为，灵田之事不急。”

    李缘道，“对了，我身上这气息，是签下契约后的残留，过几日便会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