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人为”应该不是故意的，更象是某种偶然的连锁反应。

    两个月前那次灵气暴动，多半是导火索。

    暴动破坏了海底原本稳定的结构，导致两条原本并行的灵脉发生偏转，然后在某个节点上撞到了一起。

    这一撞，就再也分不开了。

    李缘蹲下身，手掌握在海底的岩石上，【仙灵眼】全力运转。

    视野穿透了层层岩石，直抵地底深处。两条灵脉如同两条纠缠的巨蟒，在岩石层中翻卷扭曲。

    它们的灵气彼此冲撞，每一次冲撞都会产生微小的波动，这些波动日积月累，确实有可能引发海底地动。

    想要解开这个结，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说难，是因为两条灵脉的灵气已经深度交融，强行拉开必然会导致灵气暴走。

    说容易，是因为只要找到正确的引导方式，让它们自然分离，就象解开一团乱麻，找到线头就能理顺。

    但这个“线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找到的。

    需要有【仙灵眼】这种级别的瞳术天赋，能看透灵脉内部的灵气流转，找到那个最初的纠缠节点。

    而这个节点，往往藏在不起眼的角落。

    李缘沿着灵脉的走向，一步一步往上游探查。

    他的神识紧紧锁定着地底的灵气流动，不漏过任何一处细微的波动。

    时间在寂静的海底缓缓流逝，避水珠的光罩在深蓝的海水中轻轻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射在珊瑚礁上，拉得忽长忽短。

    一条二阶初期的海蛇从他身后不远处的岩缝中探出脑袋，吐了吐信子。

    海蛇的竖瞳盯着李缘的背影，似乎在判断这个闯入者是否值得冒险攻击。

    片刻后它缩回了岩缝——那个修士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然平和，但隐隐有种让蛇本能畏惧的压迫感。

    李缘毫不在意身后那条海蛇的短暂注视，【仙灵眼】紧盯着地底深处的灵气脉络。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在一片不起眼的岩层下方发现了那个最初的纠缠节点。

    两条灵脉在这里第一次发生了碰撞，灵气结构在这一刻被破坏，然后像连锁反应一样，越缠越紧，最终形成如今这副难分难解的局面。

    “找到了。”李缘心中一喜，但没有急着动手。

    他以那个节点为切入点，开始推演解开的步骤。

    灵脉培育和灵脉修复是两码事。

    培育是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修复是从损到全，从乱到顺。

    他有【仙灵眼】，这门瞳术能让他看到灵脉内部灵气的流动，让他能精准地判断每一道灵气的走向。

    他先仔细推演了一番，确认有一定的把握，然后开始尝试一点点引导两条灵脉分离。

    动作很慢，但他的法力控制极其精细。

    随着他的动作，地底深处传出低沉的嗡鸣——那是两条灵脉在尝试缓缓分离时产生的震动。

    这种震动很微弱，只有将手掌贴在岩石上才能感觉到。

    时间在寂静的海底缓缓流逝。

    避水珠的光罩在深蓝的海水中轻轻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射在珊瑚礁上，拉得忽长忽短。

    头顶的海面上，夕阳已经西斜，将整片海域染成一片橘红。

    飞舟上，李清源趴在船舷边，无聊地朝海里扔小石子。“大哥，爹怎么还不上来？都下去那么久了。”

    “爹在忙正事。”李清临站在他身旁，目光望着海面，“别扔了，一会儿砸到爹怎么办。”

    “怎么可能，爹在那么深的地方呢。”李清源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乖收回了手。

    终于，当李缘重新浮出水面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

    陈天雄父子正站在飞舟甲板上，目光望着海面，见他浮上来，脸上同时露出喜色。

    陈天雄是期待中带着几分紧张，陈昭则是松了口气——他可不想李缘在陈家海域出什么意外，那乐子可就大了。

    “小友，如何？”陈天雄快步迎上来。

    李缘跳上甲板，将避水珠还给陈昭，又用清洁术弄干了身上的水气，这才开口道：“陈家主，灵脉纠缠的事，在下已经大致理清了。源头是两个月前那次灵气暴动，导致两条原本并行的灵脉在一个节点上发生碰撞。”

    “这个节点我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只要用【引灵归元阵】引导，就能让两条灵脉自然分离。”

    陈天雄闻言大喜，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太好了！小友果然有办法！那不知这引导的过程，需要多长时间？”

    “短则三月，长则一年。”

    李缘语气平静，“分离的过程不能太快，否则会再次引发灵气暴动，比上次的还严重。得慢慢来，让两条灵脉有个适应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