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三阶灵脉培育之法的完整传承。”李缘的语气平淡，“算是聘礼。多了没有，就这么些。”

    陈天雄接过玉简，双手都在微微颤斗。

    三阶灵脉培育之法！

    他本来只想嫁个女儿拉拢李缘，没想到李缘直接拿出了三阶培育之法做聘礼！

    “小婿，这......”陈天雄还想说些什么，李缘已经转身朝殿外走去。

    “我去带陈曦走了。”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你们父子俩慢慢聊。”

    走出大殿，晨光洒在脸上，李缘眯了眯眼睛。

    他被做局了，关键是，他还真跳进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给三阶脉培育之法做聘礼，他也是思考过的，三阶灵脉培育之法是肯定要传播出去的。

    但又不能太轻易的就传播出去，不然太廉价了，其它人容易起歪心思。

    而娶陈曦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用一个天才换的，其它人看了也不会多说什么。

    修仙界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缘收敛思绪，沿着殿外的长廊朝偏殿走去。

    偏殿距离主殿不远，不过百馀步的距离。

    殿门前种着一株老梅，枝干虬曲，绿意盎然，在晨光中摇曳生姿。

    殿门关着，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动静。

    李缘站在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笃笃笃。”

    殿内沉默了片刻，才有一个清澈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紧张，羞涩，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是李郎吗？”

    李缘听到这个称呼，微微一怔。

    昨天还是“李道兄”，今天就变成“李郎”了。这一声称呼，倒是叫得挺顺口。

    “是我。”他回道。

    殿内又沉默了片刻，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加轻柔了几分：“进来吧。”

    李缘闻言，推门而入。

    偏殿内的景象，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偏殿——如今整个偏殿已经被布置成了一间闺房。

    正中的雕花木床上铺着大红的锦被，被面上绣着金色的并蒂莲花。

    床头的小几上摆着一对龙凤花烛，烛火尚未点燃，却已经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床前的铜镜中，倒映着一个人影。

    而那个人影，此刻正坐在铜镜前，穿着一身大红嫁衣。

    嫁衣是二阶灵蚕丝织就，本身就是一件灵器，通体赤红，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

    裙摆上绣满了金色的凤凰和祥云，处处都透着精致。

    红盖头遮住了她的容颜，只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和一双交叠放在膝上的手。

    那双手白淅如玉，手指微微蜷曲着，指节泛着淡淡的粉红。

    李缘站在门口，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说实话他万万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没有宾客，没有仪式，没有繁琐的流程，只有一间静悄悄的偏殿、一袭红嫁衣，一个盖着红盖头的姑娘。

    就这么简单？

    这就是陈家嫁嫡女的排场？

    不是觉得排场太小，而是觉得这一刻，似乎本就该是这个样子。

    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礼数，没有那些你来我往的客套，只有两个人，一个娶，一个嫁，干脆利落。

    【仙灵眼】悄悄地运转，通过红盖头，他看到了陈曦那张清冷出尘的脸。

    今日她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

    原本素净的脸庞施了淡妆，眉如远山，唇若点樱。

    她的睫毛很长，在烛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微微颤动着，象是蝴蝶的翅膀。

    她的表情很复杂。

    有紧张，有羞涩，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但更多的还是平静。

    她的心跳很快，快到李缘隔着几丈远都能感知到她胸口那擂鼓般的震动。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不敢抬头，也不敢往门口的方向看。

    但她的神识却早已探了过来，正小心翼翼地感知着李缘的一举一动。

    李缘心中忽然有些想笑。

    这丫头，平日里看着清冷孤傲，生人勿近，没想到穿上嫁衣之后，倒是多了几分可爱。

    他的目光从陈曦身上移开，落在床边的桌子上。

    那里放着一枚储物戒。

    戒指是淡金色的，戒面镶崁着一枚黄豆大小的蓝宝石，通体散发着淡淡的空间波动。

    戒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品阶不低。

    李缘一眼便认出，这是储物戒，空间极大，不是市面上流通的大路货，而是出自名家之手。

    这应该就是陈曦的嫁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