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晴痛得浑身痉孪，她咬紧牙关，硬是一声不吭。

    但那股痛苦实在太剧烈了，她的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最终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

    姜雪岚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她瘫倒在祭坛上，身体蜷缩成一团，额头上的冷汗如雨般落下。

    但她始终没有惨叫，只是死死地盯着祭坛外的幽冥，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幽冥没有看她们。

    他全神贯注地念诵着咒语，妖力如同潮水般从掌心涌出，注入祭坛之中。

    随着大量精血和魂魄被吞噬，祭坛上的血色光晕越来越浓，那些符文的光芒也越来越亮，最终汇成一道血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穿透了洞穴顶部的岩层，穿透了数百丈深的海水，如同一柄血色的利剑，直刺海面之上的夜空。

    海面上，原本平静的海水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一个巨大的血色旋涡出现在海面上，旋涡中央是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缝，裂缝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海底洞穴中，幽冥抬头望着那道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竖瞳中倒映着那漆黑的裂缝，神色更加凝重了。

    他感觉到了。

    裂缝的另一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意从裂缝中渗透出来，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扩散开来。

    被那股恶意扫过的蛇卫们纷纷匍匐在地，浑身颤斗，连头都不敢抬。

    幽冥虽然还能保持站立，但脸色也白了几分。

    他虽然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这股恶意的恐怖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裂缝中传出一道声音。

    那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一块生锈的铁板在石头上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颤音。

    “有意思，多少年了，居然还能有人沟通到这个已经绝望的世界。”

    幽冥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朗声开口：“在下幽蛇一族族长幽冥，冒昧沟通贵界，实有要事相求。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裂缝中沉默了片刻，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本座魔域护法。”

    幽冥闻言心中一震。

    虽然他听不太明白对方是什么来路，但从对方的口气来看，地位应该不低。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正要开口说明自己的来意，那声音却又响起了。

    “你的种族，有很浓重的业力气息。这些业力，应该不是你们自己的吧？”

    幽冥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对方居然一眼就看出了他们一族的业力问题！

    这说明对方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说不定真的有办法解决幽蛇一族的血脉业力！

    “阁下慧眼如炬！”

    幽冥的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发抖，“在下族中确实被业力困扰，这才不惜开启祖传祭坛，寻求阁下相助。只要阁下能帮在下解决族中的业力问题，什么代价在下都愿意付——”

    “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裂缝中传出来，打断了幽冥的话。

    那笑声中满是嘲弄和轻篾，在洞穴中回荡，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区区一条三阶小蛇，也敢说这种大话。好，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筹码，敢来跟我们魔族谈交易。说说看，你能给我们什么？”

    幽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缓缓开口：“阁下，在下可以给你们提供大量的人族修士做祭品。在下的幽蛇一族在南海经营上千年，只要阁下需要，在下可以源源不断地抓来人族修士——”

    “人族修士？”

    那声音打断了他，语气中满是不屑，“人族修士有什么稀罕的？我们自己也能抓。再说，如今跨界信道尚未打开，你说的那些修士再好，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幽冥心中一紧，连忙道：“那阁下想要什么？”

    裂缝中沉默了片刻，然后那声音缓缓说道：“我们要血食。高质量的血食。你们幽蛇一族数量不少，天赋也勉强能看，若是能献上三五千条天赋不错的幽蛇，本座倒是可以考虑帮你解决业力的问题。”

    幽冥的脸色瞬间变了。

    血食？要幽蛇一族的族人做血食？

    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幽蛇一族的族人本来就因为血脉业力的问题潜力大伤，若是再献祭三五千条天赋不错的族人，那幽蛇一族就真的名存实亡了。

    那些可都是族中的年轻后辈，是幽蛇一族未来的希望。

    虽然这份希望如今已经很缈茫了，但终究还是有的。

    可他转念一想——族中那些带有姜家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