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掌心微握，那团躁动的火焰瞬间湮灭，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焦灼味。

    他环视四人，神色肃然：“关于超凡世界，你们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王云浩眼珠子一转，搓着手凑到欧阳小白面前，一脸谄媚：“小白，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要不你也露两手。

    让我们开开眼。”

    欧阳小白正拿着纸巾，细致温柔地为小悠朵擦拭嘴角的饼干碎屑，闻言连头都没抬，声音清冷如冰泉：“抱歉，我不喜欢像马戏团一样卖弄能力。”

    “去去去，没眼力见。”

    张三抬脚在王云浩屁股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随即正色看向林道，“老林，别理这胖子。

    你跟我们详细科普一下，这超凡世界到底是个什么规矩。”

    林道沉吟片刻，开始将超凡界的等级划分、力量体系以及大夏官方的管控机制，抽丝剥茧般讲给这群挚友听。

    欧阳小白偶尔，在一旁补充几句关于古武世家的秘辛，将王云浩、张三等人原本构建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彻底粉碎后重组。

    当得知这世上有一群人，能轻易撕碎凡人，且晨曦学府内，就隐藏着不少这样的存在时。

    四人脸上的兴奋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焦虑与惶恐，甚至还有一丝身为凡人的不甘。

    张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折射出冷冽的光：“林道，超凡者就能随意对普通人出手吗？

    力量失去约束，罪恶就会滋生。

    我敢断言，若无监管，超凡者就是社会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不能。”

    林道摇头否决，语气斩钉截铁，“大夏境内，有官方超凡组织维持秩序。

    一旦出现超凡者滥杀无辜，杀人者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追杀至死。”

    他深深看了张三一眼：“你在金陵府城见到的那群黑衣人，正是大夏官方超凡组织的成员。”

    张三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吴磊面色复杂，忍不住问道：“那大夏究竟有多少超凡者？”

    “不多。”

    林道伸出一根手指，“大夏近三十亿人口，登记在册的超凡者，不到二十万。”

    王云浩四人一听，心凉了半截。

    这概率，简直比中彩票还低。

    他们这种普通人，想跨入那个世界，岂不是难如登天？

    尚杰与王云浩终于忍不住，异口同声问道：“老林，那我们……有机会成为超凡者吗？”

    林道目光深邃，视线在四人脸上缓缓扫过，神情变得异常凝重：“你们生在了最好的时代，却也撞上了最坏的时代。”

    “何意？”

    “最好的时代，是因为灵气复苏，大夏所有人都有了踏上超凡之路的资格。”

    “最坏的时代，是因为一旦踏入这条路，你们就必须承受这股力量，背后的时代洪流。

    在这股洪流之下，无数生命会如草芥般殒命。”

    林道声音低沉，仿佛来自远古的丧钟：“即便这样，你们还愿意成为超凡者吗？”

    大厅内，空气仿佛凝固。

    欧阳小白神情严肃，脑海中浮现出晨曦社团成立时，副院长提及的那场即将到来的“大劫”。

    王云浩

    唯有张三内心剧震，他隐约触碰到了林道话语背后的深意，颤声问道：“如果我们只是普通人，也会被这股洪流波及吗？”

    “至少洪流来袭时，凡人会比超凡者死得轻松些，甚至可能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是怎么死的。”

    尚杰单手撑着脑袋，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却又透着决绝的笑意：“既然凡人也逃不掉，那与其浑浑噩噩地苟活，我为什么不选个轰轰烈烈的死法？

    这超凡者，我当定了。”

    林道有些意外地看了尚杰一眼，随即转头看向其余三人，等待他们的抉择。

    “我们也是。”

    林道见到他们年轻的面庞，微微闭眼，只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他缓缓睁开眼睛，沉声道：“我有两门功法，可传给你们，带你们提前窥探超凡领域。”

    闻言，张三、尚杰等人呼吸急促，眼中燃起狂热的火焰。

    林道抬手打断他们的激动，神情肃穆，字字如铁：“但有言在先。

    当你们拥有超凡之力后，我不强求你们拯救世界、帮扶弱小。

    但绝不可用这力量欺凌无辜。

    若是让我知道谁越过了底线……”

    他眼中寒芒一闪：“别怪我亲手收回赐予你们的一切。”

    见林道说得如此郑重，张三、王云浩、尚杰、吴磊四人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