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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给一只黑色的小羊起了这个名字。
“老周爷爷,你记得星芽说的话。”
“记得,”老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星芽看着老周,光芒微微闪了闪。
中午,老周杀了一只鸡。
不是那种饲料鸡,是山里的土鸡,毛色油亮,爪子锋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啄食地上的草籽和虫子。老周抓鸡的动作很利落,一只手就把它拎了起来,鸡扑棱着翅膀,羽毛飞了一地。
星芽看着那只鸡,有些难过:“妈妈,它要死了吗?”
蓝澜蹲下来,看着星芽:“是的。但它会变成食物,让我们有力气。这是生命的方式——互相滋养。”
星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星芽懂。就像树的叶子落在地上,变成肥料,让新的叶子长出来。不是死了,是变成了别的东西。”
蓝澜揉了揉星芽的头发。
午饭很丰盛:炖鸡、炒鸡蛋、凉拌野菜、玉米饼子、一锅小米粥。鸡是土灶炖的,柴火慢慢煨了两个小时,肉烂得脱骨,汤浓得发白。星芽不能吃肉,但它喝了鸡汤——蓝澜用碗盛了上面那层清汤,撇去了油星,星芽小口小口地喝着,光芒一明一暗。
“好喝吗?”老周问。
“好喝。比苏颜阿姨炖的还好喝。”星芽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转头看苏颜,“苏颜阿姨炖的也很好喝,不一样的好喝。”
苏颜笑了:“行,我不吃醋。”
老周嘿嘿笑,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下午,星芽去看了那棵歪脖子世界树。
树长在山脊上,从老周的土坯房走过去要二十分钟。山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但星芽飘在空中,不觉得累。蓝澜、炎伯、苏颜、小七跟在后面,老周走在最前面带路,手里拿着一把柴刀,边走边砍掉挡路的荆棘。
“这棵树啊,”老周一边走一边说,“种下去的时候才这么高。”他用手比了比膝盖的位置,“才一年,就长这么大了。星芽,你的种子是真的厉害。”
星芽飘在老周旁边,认真地说:“不是星芽的种子厉害,是这里的土好,水好,老周爷爷照顾得好。种子只是种子,能长成什么样,要看种它的人。”
老周停下脚步,看着星芽,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他的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背也挺得更直了。
歪脖子树到了。
它比蓝澜上次在照片里看到的又大了很多。树干已经有碗口粗,虽然还是歪的,但歪得有气势——像一个人侧着身子,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一条腿上,但站得很稳。树冠铺得很开,像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半片山脊。白色的花开满了枝头,密密麻麻,远远看去像一堆雪。
星芽飘到树干前,把双手贴在树皮上,闭上眼睛。
银色的光芒从它的掌心涌出,顺着树干往上,到达每一根枝条、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树在银光的照耀下微微发光,那些白色的花变成了银白色的,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了树枝上。
星芽睁开眼睛,退后一步,仰头看着树冠。
“它在说谢谢。谢谢老周爷爷种了它,谢谢山里的雨水和阳光,谢谢风把花粉吹到远方。它说它很开心,因为它不是一个人。它的根和山顶的母树连在一起,和城市里的小树苗连在一起,和星海森林连在一起。它不孤单。”
老周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银白色的花,眼眶有些红。
“星芽,谢谢你。”他的声音有些哑。
星芽飘到老周面前,认真地说:“不用谢。是老周爷爷种了它,不是星芽。星芽只是给了种子。”
“但没有你的种子,就没有这棵树。”
星芽想了想,然后说:“那星芽谢谢老周爷爷种了它。种子如果没有人种,就永远是种子。”
老周蹲下来,看着星芽,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星芽的头。
“好,我们互相谢谢。”
那天傍晚,星芽在老周的山里种下了曦树的种子。
种子的位置选在歪脖子树的东侧,朝阳,背风,土壤松软。星芽用银光挖了一个坑,把种子放进去,盖上土,浇了水——不是普通的水,是它用能量处理过的水,带着淡淡的银光。
“这棵树会长得很高,”星芽说,“比歪脖子树高。它的叶子是透明的,里面有金色的液体。花开的时候,整个山谷都能闻到蜂蜜的味道。”
老周蹲在种子旁边,看着那片被翻动过的泥土,沉默了很久。
“星芽,这棵树种在这里,我死了以后怎么办?”
星芽转过头,看着老周,认真地说:“树会照顾自己。老周爷爷死了以后,树还在。它会替老周爷爷看着山里的羊,看着山里的花,看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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