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果听到这个,肩头松动了,埋着的头想要抬起,最后还是放下。
祁同伟也不
“还记得,那个时候。”
“每天上学、放学,他们都屁颠屁颠跟在你屁股后面,你就是他们最信任、最依赖的果果姐。”
“一晃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当年那个护着两个小不点的小姑娘,已经是高中生了。那两个跟在你身后的小尾巴,也快要中考了。”
话语稍顿。
“就是祁平这小子,从小贪玩、不爱读书,这么多年一点没变,依旧贪玩,不着调。”
“我这做父亲的也忙,很多话,他也听不进去。”
“果果啊,祁叔叔想,想你帮我多劝劝他。”
“你的话,他从来都听。”
轻柔的话语落在寂静的病房里,温柔又酸涩。
床上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小果,肩头微微轻轻一颤。
压抑许久的委屈、疼痛、后怕,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
她喉咙轻轻哽咽,细碎的抽泣声闷闷响起,细微却清晰。
她没有抬头,只是将整张脸,深深埋进了曲起的膝盖里,单薄的肩头微微耸动,默默释放着心底所有的委屈。
这时。
病房门外,忽然传来几声轻盈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病房门被人轻轻从外推开。
晚风裹挟着夜色一同涌入。
两道青涩熟悉的身影率先冲了进来,气息微喘,眼底满是急切与担忧。
祁平、祁安兄妹二人一路风尘仆仆,连夜从京城奔波赶来,满脸的慌张与焦灼。
路途遥远、车马劳顿。
两个少年发丝微乱,却半点掩不住眼底的急切,满心满眼都记挂着病床上的赵小果。
二人身后。
温婉一袭素雅素色长裙,身姿沉静温柔。
她眉眼藏着一丝疲惫与心疼。
为了赶来看望赵小果,她连夜驱车千里,带着两个孩子特意赶路过来。
人尚未完全踏入病房,两道清亮又急切的少年呼喊穿透寂静病房。
“果果姐!”
这一声阔别许久的熟悉呼唤,像一道暖流,瞬间冲破了赵小果心底积压多日的阴霾与死寂。
她脸上风干的泪痕再度浸湿,滚烫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一发不可收拾。
沉寂多日的少女,终于缓缓抬起沉重的头,望向门口风尘仆仆赶来的三个宛若至亲一般的亲朋。
祁同伟见状,缓缓起身,悄然退步侧身,将整片空间留给几个孩子。
他步履轻缓,缓步走到温婉身前,抬手轻轻牵住她微凉的手。
看着她眼底浓重的倦色与奔波劳碌的憔悴。
“辛苦你了。每一次关键的时候,都是你在身后帮我、撑着我。”
温婉抬眸,目光先越过他,望向病房里泪眼婆娑的赵小果
“都是应该的。”
东北女友太上头,假戏变真爱
“到底出了什么事?电话里,你也没说清楚,好好的孩子,怎么会被欺负成这样?”
祁同伟轻轻点点头,拉着她转身走出病房,带上房门,移步走廊僻静处。
随后。
他将此次一中校园霸凌、舆情发酵、派系博弈的前因后果,层层梳理、缓缓道出。
一桩桩、一件件,牵扯的人事、背后的博弈、暗
听完所有始末。
“原来如此,难怪你诸多顾虑。”
“但不管牵扯多少纷争和博弈,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果果受的委屈、遭的罪,不能白白咽下。”
“我自然不会算了。”
“但一切的前提,是果果能彻底好起来,走出阴影。”
“读书不是孩子唯一的出路,我只求果果往后一生,平安健康、无忧无虑、活得快乐。”
“这是我对她父亲,对我老兄弟最后的承诺。”
温婉静静看着他,心底了然。
她太懂祁同伟了。
如今身居省长高位,一言一行皆系全局,身不由己、步步受限,凡事皆需顾全大局、隐忍克制。
若他只是寻常普通人,早已不顾一切,用自己的方式为赵小果撑腰出头,为逝去的兄弟讨回所有公道,绝不会让孩子受半点委屈。
压抑的氛围在走廊蔓延,就在二人低语闲谈之际,身后的病房门被人猛地一把拉开!
“爸,你别拦我!”
十六岁的祁平满脸通红、目眦欲裂,胸膛剧烈起伏,浑身裹挟着少年滚烫的愤怒与血性,满腔戾气无处宣泄。
“这事没完!绝对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