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这幅样子，显然是不太适合去商场买鲛绡衣服的。

    原因其一，如果以鲛人的形态到处瞎逛，被穷奇的耳目看到，后果不堪设想！原因其二，穿着这种女士衬衣，遇到熟悉的妖，他会羞愤致死的好吧！

    于是皮修自告奋勇地揽下了帮凌波买衣服的重任。

    而凌波招来一只装有特制鱼缸的步景，自行先回皮修家，准确说，是皮修家的浴缸了。

    因为变鲛人腿的特效药还需要一个时辰才能生效。在药水正式生效之前，他都只能浸在水里休息。当然，药水生效之后也不能行走自如，需要躺在床上休息两三天，然后方能自由转换人腿和鱼尾。

    啊啊啊麻烦！凌波无奈。

    好在装有特制鱼缸的步景专车并不算贵，只要15枚鱼骨铁钱，大约是妖界政府补贴优惠的缘故。给凌波动荡的心灵平添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欣慰。

    尽管他已经变成了人形鲛珠制造机，也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印钞机，但，还是秉持着能省就省的优良美德。

    简称，穷怕了。

    在买衣服这件事上，皮修与人妖两界直男别无二致，尽管他……并不直。

    首先！能逛一家店买到的绝不会分两家店买，逛一两家店就火速完成购物大业，交差！精打细算，货比三家？不存在的！

    其次！在材质舒适的基础上，越贵的衣服必定越好！

    所以皮修买衣服只需要三步。第一步，走进商场里门面最大、楼层最低的奢侈品店。第二步，叫店员把合尺寸的、最贵的鲛绡衣物拿出来。第三步，刷卡走人。

    非常之桀骜不驯以及狂拽酷炫，颇有霸总的气质！

    等一等……计划跟不上变化，他好像，霸总不起来了。

    皮潇潇把他的金卡停了！

    于是皮修不情愿地掏出手机：“妈……”

    皮潇潇早有预料，语气冷静：“一个小小的报复，就停一周，谁叫你用录音糊弄我。”

    皮修满脸委屈，语带撒娇：“可是我正在给凌波买鲛绡衣服！他分化了，没有合适的衣服穿！之前我也是忙着照顾他才糊弄你的！”

    总之就是委屈！十分委屈！不委屈也要委屈！才能获取皮潇潇大妖的同情，以及买衣服的货币资源。

    一个幼崽体的霸总终于更深地感悟到“妖要自立”的含金量。

    含！金！量！

    字面意义，有金才有自立权！

    “这样啊，”皮潇潇始料未及，轻咳一声说，“那那那，再开通两天吧！”

    “谢谢妈！”皮修赶紧顺驴下坡，“我们家能顺便装鲛人水道和鲛人鱼缸吗！”

    皮潇潇：……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儿大不中留的苦命感。

    “不行！现在的装修是我辛辛苦苦参与设计的，加了水道就不好看了！”

    奢侈品店店员嘴角含笑。

    急着出门回家的皮修自然不可能意识到，店员袖口的手腕处，也藏有一只若隐若现的穷奇刺青。

    提着大包小包购物袋冲进浴室的时候，皮修发现，凌波正在……拔鳞片玩。

    拔鳞片玩！

    皮修瞳孔地震！

    “哎哎哎哎你在干什么？”他冲上去，把凌波的手一把钳住，惊恐道，“不会分化出什么自虐倾向了吧！”

    凌波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莫名其妙，摇头挣脱开皮修的手。

    他并没有其他的意思。皮修却因这挣扎的动作，瞬间想起之前无回无应的告白，慌慌张张地把凌波的手放了下来。

    凌波并不在意，揉着手笑笑说：“没关系啦，不疼的，大概就是比拔头发疼一点点而已。”

    “我就是想看看我的鳞片。”他举着鳞片对着光线，琉璃色的鳞片在灯下折射出比水晶还要明艳的光，“这就是所谓琉璃色吧……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用自己的鳞片和眼睛回家？”

    完了。

    皮修叹一口气。绕来绕去还是绕不过这个问题。

    “不行，你会瞎的，”皮修有些发急，还有点恼怒，“而且挖眼睛容易感染，感染了就容易死，脸也会毁容，更何况这方子都不知是真是假，万一是某只恶妖心怀不轨胡诌的呢……”

    皮修一项项列举挖眼睛的损失，像在往一盏名叫“凌波该不该用通幽饮”的天平上一枚枚地放砝码。

    右侧是鲜血淋漓的不利，还有一些他不敢放上的、说不出口的私心。

    可是一枚枚砝码往上加，终究敌不过左侧那重若千斤的家和爱。

    “安心啦，”凌波揉揉他的脑袋，笑了一笑，“这只是最后一步，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先试试年兽的红包。”

    “嗯。”皮修把头低下，闷闷地应了一声。

    焦妈妈的藏品已经查找至一半，却没看到什么仿若符咒的神奇红包。

    算了，皮修想，干脆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