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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其中的风险。
现在,危机迫在眉睫,他们才幡然醒悟,可索家盘根错节、遍布各方的商业体系,可不是蜘蛛的八条腿,想收就能收回来的。
「那麽……就这麽办吧。」
待大家议论了一阵,意见渐渐趋於统一,索阀主开始做最终结论:
「这杨灿,就他娘的是根搅屎棍,可是我们已经没有机会干掉他了,那就只能拉拢。
赵家那边,虽然我们派人接洽了,不过赵家和元家走动太密切,不太可能拉拢过来。
姑且试探一下他们的立场罢了,我们真正有可能拉拢过来的,只有独孤阀。」
「阀主,独孤家的粮,勉强够他们自己吃饱,接济不了旁人的。」一位族老及时提醒。
「我知道。」
索阀主语气深沉地道:「但独孤家的骑兵很厉害,丝毫不逊於赫赫有名的元家大马。」
他抬眼扫了众人一眼:「我索家有钱,独孤家有精锐骑兵。
若我两家结盟联手,纵使来日真没粮食吃了,还可以联手去抢。」
抢?抢谁?独孤家的西边是赵阀,索家的东面是於阀。
赵阀极可能已经和元阀秘密结盟了,如果出兵赵阀,元家就会插手。
那麽,出兵於阀?
於阀的杨灿,娶了黑石部落的桃里可敦和阿依慕夫人。
一旦他们出兵於阀,草原部落便极可能会南下入侵。
所以,除非不,当然还是「和为上」。
一位白发族老缓缓颔首,捋着长须道:「阀主高见。两边下注、且看後果吧。
依老朽之见,独孤阀这边,若能谈成联盟,便可以让明笙(索阀主之子、索衔香之兄),迎娶独孤家的独孤婧瑶。
又或者,让香儿嫁给独孤清晏,总之,必须是嫡房对嫡房。」
其他族老和房长微微点头,心下却有些不以为然。
嫡房对嫡房又如何?醉骨那孩子还是嫡房长女呢,嫁的是元家的嫡房长子,结果又如何?
一念及此,索阀主心中忽然也有了悔意:当初为了索家在元阀的商业利益,选择了隐忍元家对女儿的不公。
这……真是为了家族利益,做出的最好选择吗?
……
黑石部落也在过年。
「咱们黑石部落啊,从来没过过这麽丰盛的年。」
小木几上,摆着奶酒、饊子,还有从天水贩来的饴糖、乾果。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坐在大毡帐里,往塘里添着干牛粪,看着锅里翻滚的大块的羊肉,感慨地对围在旁边的孙儿孙女们说。
「以前啊,就是尉迟烈族长在的时候,日子也没这麽好过。过年了,能吃顿饱饭,那就是最开心的时候了。
要是发生了白灾,那就更惨,能不冻死人、饿死人,就是幸事喽……」
黑石族长大帐里,桃里夫人的儿子、六岁的尉迟瀚,正和一群族中长老家的孩子一起玩耍。
男孩子们围在帐中一隅玩着击髀石的游戏,他们把几块髀石堆在大帐一边地上,手中各拿一块,远远地投掷过去,如果能击中一块髀石,就收走一块。
最後,谁拿的髀石最多,谁就算赢。
这当然是游戏,但同时也是在练习眼力和腕力,以後不管是狩猎还是与敌交手,都能用的。
女娃们则在玩抛接弹骨,看骨面翻转的形态猜胜负。
男孩玩男孩的游戏,女孩玩女孩的游戏,赢的是麦芽饴、葡萄乾和胡桃。
阿依慕的儿子杨朔才几个月大,精力却旺盛,被小姐姐尉迟曼陀抱着,瞪大眼睛看人玩游戏,曼陀赢口袋已经塞鼓囊囊了。
桃里可敦从後帐缓步走出。她刚喂饱女儿杨绥,哄着女儿睡去,这才让嬷嬷照看,自己赶到了前帐。
坐在案後的阿依慕见她出来,便为她斟了一杯热茶,轻轻推到她的面前。
两个女人明争暗斗了多年,现如今却是服侍同一个男人,又都为他生下了孩子,早就从相争,变成了共同扶助的关系。
不是说她们两个人的感情现在有多好,她们当然谈不上情同姊妹,有机会坑对方一把的话,只要无伤大雅,她们依旧不会错过。
但她们更清楚,要统治好黑石部落,光有杨灿这个强援还不够,她们两个若是离心离必定为人所乘。
桃里可敦拢了拢衣襟,拢住了一怀满月,不露丝毫缝隙,在几案旁坐下。
「白崖联盟大会定在正月二十补天穿之日,你打算何时动身?」阿依慕率先开口问道。
补天穿,是陇右、西域一带流传已久的岁时节日,用以纪念女娲补天、平息天祸的功
桃里可敦淡淡地回答道:「轻车简从、快马兼程,提前十一二日动身即可,时间应该足够了。」
阿依慕美眸一闪,若无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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