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百零三章 惊变  别惹那个男人,他在养娃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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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门关的暮色是永远洗不净的血色。

    残阳被撕碎,稀稀拉拉涂在城墙外那片被血水浸透的土地上。折断的法器、残破的灵舟,碎裂的甲胄以及……如山一般堆叠起来的无尽尸骸全都被染成了一个颜色,悲壮之中透着几分凄美。

    风从旷野吹过。

    没有草木清香,只有铁锈和焦糊的腥甜。

    武山鹰站在垛口后面,把射空了箭囊的长弓摘下来搁在脚边。他的手还在抖,虎口上缠着的绷带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把手在战甲上蹭了蹭,重新攥紧弓臂。

    来剑门关短短几日,已经经历了八场血战。

    妖蛮驱赶着望不到头的兽潮,像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往城墙上拍。

    每次退下去,关外的旷野就会多铺一层尸体;每次涌上来,城墙上就会少一批人。

    当初,跟他一起从武家村出来的四十九条好汉子,如今只剩下他和柱子两个人还活着。

    其余人,要么是躺在城墙根下的裹尸布里等着烈火焚烧,更多的连尸首都找不回来,散在关外的泥泞里,成了妖蛮的口粮。不亲自站在这里,永远无法理解这场战争的酷烈。

    ……

    “呸,一群狗杂种!”武山鹰望着妖蛮撤退的背影,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开嘴,脸上的刀疤在暮色中像一条扭曲的蜈蚣。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吼出来的,他的尾音在抖,握弓的手也在抖。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刚才那一波兽潮冲得太猛,他连续拉弓拉了整整三个时辰,右臂的肌肉已经不听使唤了。

    就在这时,柱子从甬道那头跑过来。

    第一眼看过去,武山鹰差点没认出来他。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一身血,完全就是个血葫芦。

    有意思的是,他眼中没有恐惧,有的全是兴奋。浑身上下挂满了爆裂符,用麻绳一圈一圈缠在腰上、肩上、腿上,连脖子上都挂了两张,走起路来符纸哗啦啦地响,瞧着跟个大粽子似的。

    “村长,刚刚那波兽潮里,我看见裂天雕了。”

    柱子的声音藏着掩饰不住的仇恨和激动。

    武山鹰的眉头猛地拧紧。

    七阶大妖,裂天雕。

    在武家村人初次登上城墙的第一次兽潮中,它冲上城头,凌空扑杀武家村十数人。

    其中就包括柱子的好兄弟,山鸡和乌鸦。

    两个壮实小子,刚登上城墙,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就被撕成了碎片。

    柱子亲眼目睹了好兄弟的惨死。

    “别胡闹!”武山鹰瞪了他一眼,“你一个灵炮手,好好操控灵炮就好了,那是大妖,你干不过。”

    “干不过就炸。”柱子拍了拍腰间那圈爆裂符,“我刚刚去军需处,将所有功勋点都兑换成了爆炸符。下次,那畜牲再来,我定要给他个狠的。”

    武山鹰气急,一巴掌拍在柱子后脑壳:

    “说什么胡话,你不要命了?”

    柱子疼的直咧嘴,歪着脖子,一脸怪异地瞥了武山鹰一眼:“村长,你才是说胡话的那个吧!”

    “敢来这里的人,有哪个想过回去?”

    “兄弟们想的都是,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一个。山鸡和乌鸦一个都没杀,亏到姥姥家了。”

    “他们那一份,我得帮他们找补回来。”

    “裂天雕,我干定它了。”

    “就是我本事差了点儿,可能,还没靠近那畜牲,就会被弄死,到时,还望你助我一臂之力。”

    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少年。

    “不用舍不得我的命,逮着机会你就用。”

    “我死不死无所谓,但仇一定得报。”他顿了顿,抬起袖子蹭了一下眼角血渍,杀气腾腾道,“敢杀老子兄弟,只要我还在喘气,这事儿就没完!”

    武山鹰抬手就是一瓜皮。

    “少特么废话,你们是老子带出来的。即便是报仇,也是我这个村长先上,我死了,你再上。”

    “那不成!”柱子顿了顿,声音拔高了许多,刚要继续争辩,突然发现,村长大叔又举起了大手。

    他连忙跳脚,躲开了武山鹰的大瓜皮。

    随即,转头气呼呼地瞪了武山鹰一眼。

    “成,你不帮我,我就自己想办法。”

    “无论如何,我也要干那畜牲一炮。”

    武山鹰:“……”

    看着柱子那张执拗的脸,看着他那双被仇恨烧得发亮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小子……真够劲!

    跟年轻时的自己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想骂他两句,但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骂出来,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换位思考,如果他是柱子的话,怕也会做同样的选择,死都要硬气一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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