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重量都没有！

    轻得仿若一层薄纱，轻得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鸾姐，你……”

    “秘法反噬，神仙难救。”

    柳红鸾的声音还是那股子洒脱的腔调，但每一个字都轻得像一层薄雾，仿若随时都会散掉。

    她偏过头，那双恢复了光彩的桃花眼望着耿昊，凝望了许久，随即，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轻的弧度，“小子，去斩了那四头畜牲。”

    “护我人族子民而死，老娘死而无怨。”

    “死前别我所求，就是特想看一眼人族棒小伙大杀四方的伟岸雄姿。”

    “去给姐秀一个，姐爱看。”

    耿昊没有说话。

    他只是点了点头。

    一下，两下，点得很用力。

    然后他轻轻将柳红鸾放下，动作轻得像是放一片羽毛。他站起来，转过身，握刀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指节攥得发白。随即，冲天而起。

    没有吼，没有叫。

    只是沉默地撞向那四头刚从红鸾帐中挣脱出来的畜生。

    第一刀劈在血牙獠猪的獠牙上，獠牙齐根炸裂，刀锋顺势贯入它咽喉，将它整个下颌连同一整块胸骨劈成两半。

    第二刀横斩独角赤蟒七寸，蟒身断成两截，断口处银焰疯狂燃烧。

    第三刀从四臂妖猿头顶劈落，将它整条脊椎从正中剖开。

    然后他扑向那头猿族妖王，用一种完全不顾自身的打法，铁血碰撞，以命相搏。

    妖王的激光束打穿了他的左肩，他的刀斩断了妖王的右臂；妖王的利爪剖开了他的小腹，他的刀捅穿了妖王的心脏……

    他同猿族妖王硬拼了十刀，从第一刀到最后一刀，他没有退过一步，没有躲过一击。

    十刀过后，妖王授首。

    头颅从半空中坠落，一腔血柱冲天而起。

    他站在漫天妖血织成的暴雨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身上的血分不清是妖的还是自己的。

    “鸾姐，你看到了吗？”他大声咆哮。

    没有回应。

    他回头，望向地面柳红鸾的位置。

    什么都没有。

    那截枯树旁，只有一片被微风吹起的草屑，打着旋，飘起来，又落下去。

    晚风呜咽着从旷野上吹过，像是在哼唱一首无人记得的曲子。

    天地依旧，世间再无柳红鸾。